
五周年紀 念日,丈夫缺席了我們約好的露營計劃。
卻帶著家裏的小保姆外出寫生。
當晚,我做了一個十年後的預知夢:
夢裏小保姆林真真成功上位,和陸硯白成了人人豔羨的眷侶。
而我,因為不甘心離婚,阻礙他的真愛,
最終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瘋子”,被推下天台,當場身亡。
第二天中午,陸硯白和林真真帶著畫具,眉眼含笑地並肩走進大門。
看到端坐在餐桌旁的我,陸硯白眉頭緊鎖:
“怎麼了?不就是沒去露營嗎?你又擺臉色給誰看?”
“沈星瑤,明天真真生日,你能不能消停會?”
若是以前,我肯定鬧著要他給我一個解釋。
但想到夢裏陸硯白看著我被逼到絕路時的冷漠眼神,
那一瞬間,看著他的臉,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
“第三次了。”
在陸硯白不解的眼神中,我重新開口:
“你已經缺席三次結婚紀 念日了。”
陸硯白無所謂地挑了下眉,隨手扔下畫具,
帶著林真真走向餐桌:
“紀 念日而已,至於嗎?
又不是什麼重要節日,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從前會在紀 念日給我策劃驚喜的人,
如今卻滿不在乎說我小心眼。
兩人旁若無人地坐到我對麵。
一米寬的距離,仿佛把我們分割成兩個世界。
我看向林真真,
她不卑不亢迎上我的眼神:
“星瑤姐,昨天是世紀晚霞,很適合入畫,您不懂藝術,很抱歉隻能借用陸先生一天了。”
四年前,林真真在去做保潔的路上剮蹭到我的車。
她窘迫地站在原地,緊緊攥著洗得泛白的黑色上衣。
那副模樣像極了我早逝的表妹。
我一時心軟,破例讓她來到陸家。
沒曾想,撿回個白眼狼。
陸硯白不滿地睨了我一眼,話語中滿是維護之意:
“行了,不關真真的事,是我要帶她出門的。”
“再說了,你確實不懂藝術,別白白糟蹋這麼特別的日子。”
心像是被人重重揮了一拳。
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的說:
“誰允許她坐在這的?她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裏?”
聞言,林真真臉色慘白,屈辱得紅了眼眶。
陸硯白徹底沉下了臉:
“沈星瑤!你沒完了是吧?”
“我說過,她現在是我的學生!”
“這裏是陸家!我允許她坐在這裏!”
林真真陡然起身:
“陸先生,你們別吵了,星瑤姐似乎對我有誤會,
都是我不好,我走就是了。”
陸硯白反手把她按回去,目光卻始終落在我身上:
“該走的不是你,你好好坐著,我看今天誰敢趕你走!”
我突然輕笑出聲。
三年戀愛,五年婚姻,
換來的卻是他護著另一個女人,當眾給我難堪。
心裏那根緊繃著的弦,悄然鬆了。
陸硯白往林真真湯碗裏夾了一塊排骨。
林真真小聲說了句什麼,他嘴角彎了一下。
像所有熱戀期的情侶一般。
沒人注意到我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就在我的腳即將踏上樓梯那一刻,
身後突然傳來林真真劇烈的咳嗽聲。
陸硯白連忙將她公主抱起,朝二樓奔去。
沒等我轉頭,
就被經過的陸硯白撞倒在地,
他看都沒看倒地的我一眼,三兩步走到了臥房。
空氣中傳來他慍怒的聲音:
“你竟然往湯裏放了花生!你不知道真真對花生過敏嗎!?
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我躺在地上,任由鮮血和眼淚流到地麵。
過了許久,我撥出了那個遠在國外的號碼:
“姥姥,我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