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成了精的東北虎,下山覓食三年,發現打獵還不如被人投喂來得快。
於是我把自己縮成一隻阿拉斯加,混進了江城首富鬱家。
鬱家大小姐鬱予安把我當命根子疼,牛排三分熟,出門專車接送,連狗窩都是實木定製的。
我每天的任務就是搖尾巴、接飛盤、裝憨厚。
直到那天,家裏來了個女孩。
穿著廉價連衣裙,眼眶紅紅的,管鬱予安的爸叫"親爹"。
"我從小在鄉下長大,媽媽臨死前才告訴我,我真正的家在這裏......"
鬱父愣住了,鬱予安咬著唇沒說話。
女孩遞上一份出生證明,泣不成聲:
"姐姐,我不怪你占了我的位置這麼多年。"
然後彈幕炸了。
【女配也太茶了,偽造證明就是為了代替女主!】
【這女的就是商業對手派來的,鬱家三個月後資金鏈斷裂。】
【就是可憐鬱予安被掃地出門,最後死在街頭。】
我正趴在狗窩裏啃牛骨頭,骨頭"哢嚓"一聲被我咬碎了。
鬱家破產,我回山裏啃野兔?
那女孩走過來,俯身拍拍我的頭:
"大狗狗乖,姐姐以後天天給你洗澡。"
我站起來,肩高到她胸口,喉嚨裏滾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洗個鬼的澡。
鬱家這張長期飯票,誰動我咬誰。
......
“大狗狗乖,姐姐以後天天給你洗澡。”
虞棠寧那隻散發著劣質香精味的手,堪堪停在我的頭頂。
我猛地站起,肩高直接懟到她胸口。
“吼——”
一聲不屬於犬類的低沉咆哮,從我喉嚨深處炸開。
虞棠寧渾身一僵。
她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精明與算計。
下一秒。
她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極其誇張地向後仰倒。
“啊!救命!”
她重重摔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右手掌心在滿地碎玻璃的茶幾邊緣狠狠一擦。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棠寧!”
鬱承宣目眥欲裂,像瘋了一樣衝過去。
他一把將虞棠寧護在懷裏,雙手顫抖著捂住她流血的手。
“你這畜生!想造反嗎!”
鬱承宣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瞪著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連她一根毫毛都沒碰到。
她自己往玻璃渣上撞,碰瓷呢?
鬱予安從樓梯上飛奔下來,死死擋在我麵前。
“爸!小白不可能咬人!”
“它平時連路邊的流浪貓都會讓著,一定是誤會!”
鬱承宣氣急敗壞地指著鬱予安的鼻子。
“誤會?你妹妹的手都在流血!”
“你瞎了嗎!這惡犬剛才分明想咬斷她的脖子!”
虞棠寧靠在鬱承宣懷裏,瑟縮成一團。
她眼眶紅得像兔子,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爸爸,別怪姐姐。”
“是我不好,我在鄉下長大,身上有窮酸味。”
“這麼名貴的狗,自然是看不起我這種人的。”
“隻要姐姐開心,我被咬死也沒關係的。”
彈幕瞬間在半空中刷屏。
【我靠!這絕世漢子茶哪來的?】
【明明是她自己劃破的手,擱這演什麼苦情戲!】
【鬱父眼瞎嗎?這都看不出來?】
我煩躁地扒拉了一下爪子。
我聞得清清楚楚。
她那廉價香水味下麵,蓋著一股極濃的化學試劑味。
那是偽造老舊紙張特有的漂白劑味道。
鬱承宣心疼得聲音都在抖。
“我的好女兒,你受苦了。”
“你才是我們鬱家真正的血脈,誰敢看不起你!”
他猛地站起身,反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鬱予安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客廳。
鬱予安被打得偏過頭,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指紅印。
我瞳孔一縮。
我的飯票被打了?
我四爪抓地,後背的毛瞬間炸起,準備直接撲過去咬斷這個老登的脖子。
鬱予安卻一把抱住我的脖子,死死按住我。
“小白,別動。”
她聲音帶著哭腔,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爸......你為了一個剛進門的外人,打我?”
鬱承宣冷哼一聲。
“外人?她是你親妹妹!”
“這些年你錦衣玉食,她卻在鄉下吃糠咽菜!”
“你不僅不內疚,還縱容你的狗傷害她!”
虞棠寧虛弱地扯了扯鬱承宣的袖子。
“爸,真的別怪姐姐,她隻是一時接受不了我。”
“我明天就搬走,隻要你們一家人好好的......”
鬱承宣反握住她的手。
“你哪裏也不準去!這裏就是你的家!”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保鏢。
“來人!把這隻瘋狗拖去地下室,用鐵鏈鎖起來!”
幾個保鏢麵麵相覷,拿著套狗索逼近。
鬱予安張開雙臂護著我。
“誰敢碰小白!這是我的狗!”
鬱承宣眼神陰鷙。
“鬱予安,你如果再護著這畜生,連你一起滾出鬱家!”
鬱予安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我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算了。
為了飯票,虎爺我先忍這一波。
我主動走向保鏢,任由那冰冷的鐵鏈套在我的脖子上。
虞棠寧看著我被牽走,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
“把這畜生關進籠子,沒我的允許誰都不準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