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不是我!”
沈祈盯著那個屏幕,聲音都劈了。
“今天穿白襯衫的那麼多,憑什麼說這就是我?”
周禮收起手機,歎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小祈,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嘴硬嗎?”
“那會兒我們都不在,不是你還能是誰?”
婆婆趙玉梅一拍大腿,開始在走廊裏幹嚎。
“造孽啊!娶個媳婦帶個賊進門啊!”
“八萬塊錢啊,那可是我們家老賀辛辛苦苦攢的養老本,就這麼被白眼狼叼走了啊!”
親戚們立刻圍了上來,指指點點。
“看著挺精神一小夥子,怎麼手腳這麼不幹淨。”
“這種事可不能姑息,得趕緊搜身,別讓他跑了。”
“就是,讓他把兜裏的東西都掏出來!”
社會性死亡的預兆,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我媽剛好從樓下拿東西上來,一聽到這話,手裏的袋子直接掉在地上。
她擠進人群,臉色慘白地看著我。
“宛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祈怎麼會偷錢?”
還沒等我開口,婆婆已經衝了上去,指著我媽的鼻子罵。
“你怎麼教的兒子?跑到親姐姐的婚禮上偷錢,你們家是不是窮瘋了?”
我媽一輩子老實本分,被罵得渾身發抖,膝蓋一軟就往下跪。
“親家母,這裏麵肯定有誤會,小祈絕對不會幹這種事的......”
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我媽的胳膊,死死將她拽了起來。
“媽,你站直了!”
我咬著牙,盯著周圍一圈吃人的麵孔。
“我們沒偷錢,憑什麼跪?”
賀宴洲覺得臉麵丟盡,煩躁地扯開領帶,直接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
他把卡狠狠甩在桌上,對著我吼道。
“夠了!沈聽宛!”
“這八萬塊錢我替他出了!你帶著你全家,馬上給我滾出這裏!”
他這副息事寧人的態度,就是直接把罪名死死扣在沈祈頭上。
“賀宴洲,你什麼意思?”
我冷冷地看著他。
“不是他拿的,憑什麼要你替他出錢?”
“你這錢一出,沈祈以後還要不要做人?”
賀宴洲不可理喻地看著我。
“沈聽宛,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我替你弟擦屁股你還不領情?”
“你想把事情鬧大是吧?行啊!”
周禮在這個時候適時地添了一把火。
“嫂子,宴洲也是為了你好。”
“這要是報了警,小祈可是要留案底的,以後找工作、結婚都受影響。”
“我看,咱們還是內部解決吧。”
他越是裝出深明大義的樣子,我越是覺得惡心。
“報警。”
我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周圍瞬間安靜了。
賀宴洲瞪大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你瘋了?你真要讓你弟進去?”
“我沒瘋。”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110。
“既然誰也說不服誰,那就讓警察來查。”
周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種胸有成竹的平靜。
“行,既然嫂子執意要查,那就報警吧。”
他看著沈祈,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小祈,待會兒警察來了,你可千萬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