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結束後,我弟弟被老公的兄弟指控偷份子錢。
周禮甩出一張轉賬截圖,說我弟趁保管禮金的時候私自轉了八萬到自己賬戶。
截圖上的頭像、昵稱、尾號全對得上。
我弟說他全程沒碰過禮金,但他的支付記錄裏確實多了一筆收入又立刻轉出的流水。
滿桌親戚看熱鬧。
我媽當場給人跪下了,我弟被三個伴郎堵在宴會廳後門。
警察來了,凍結了我弟的所有賬戶。
他在裏麵被關了半個月,出來時指甲全是啃禿的,晚上睡覺會尖叫。
家裏把給他留的婚房錢全部拿出來賠償。
四年後我在朋友婚禮上碰見周禮,他喝得滿麵紅光,看見我舉起酒杯:
"你弟最近還犯病嗎?要不給他找個心理醫生,我可以介紹。"
他笑著把花生米丟進嘴裏。
我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再回神,我站在婚禮結束的宴會廳門口。
我弟的電話打進來:
"姐,周禮哥讓我幫忙保管一下禮金箱子,說他要去接人。"
我嗓子幾乎是撕裂的:
"別答應他,我馬上過來。"
......
“姐,周禮哥讓我幫忙保管一下禮金箱子,說他要去接人。”
電話那頭,我弟沈祈的聲音透著幾分局促。
我猛地頓住腳步,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四年了。
沈祈啃禿的指甲、深夜裏撕心裂肺的尖叫,還有我媽跪在地上磕出的血印,此刻像幻燈片一樣在我腦海裏瘋狂閃現。
我的嗓子幾乎是撕裂的,對著手機大喊出聲。
“別答應他,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我瘋了一樣推開宴會廳的沉重木門。
冷氣撲麵而來,吹不散我滿身的冷汗。
我踩著高跟鞋穿過一地狼藉的紅毯,一眼就看到站在簽到台前的兩個人。
周禮穿著伴郎服,正笑眯眯地把一個紅色密碼箱往沈祈懷裏塞。
“小祈,拿著吧,我就去外麵接個嫂子的娘家人,馬上就回。”
沈祈雙手背在身後,有些無措地往後退。
“我不行,這錢太多了,周禮哥你還是找別人吧。”
周禮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直接上前一步,強行把箱子掛在沈祈胳膊上。
“一家人客氣什麼,你姐夫的錢就是你的錢。”
“放手。”
我衝上去,一把拍開周禮的手。
紅色密碼箱重重砸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禮愣住了。
他甩了甩被打紅的手背,臉上還掛著那種偽善的笑。
“嫂子,你這脾氣也太大了點吧,我就讓小祈幫個忙。”
我把沈祈拉到身後,死死盯著周禮那張精致利己的臉。
就是這張臉。
上一世,他用八萬塊錢,徹底毀了我弟的一生。
“禮金是你負責登記和保管的。”
我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要麼你自己拿著,要麼你交給酒店保險櫃,別沾我弟的手。”
周禮聳了聳肩,一副無辜的樣子。
“嫂子,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啊?”
“我這不是信任小祈嗎,怎麼到了你嘴裏,像是我要害他似的。”
這時候,背後傳來一道不悅的男聲。
“沈聽宛,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轉過頭。
今天的新郎,我的老公賀宴洲,正皺著眉頭朝這邊走來。
他隨手扯鬆脖子上的領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潑婦。
周禮立刻迎上去,歎了口氣。
“宴洲,別怪嫂子,可能是我沒說清楚,惹她不高興了。”
他總是這樣。
三言兩語,就能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頭上。
賀宴洲果然冷下臉,指責地看著我。
“周禮忙了一上午,連口水都沒喝,讓他休息一下怎麼了?”
“小祈也是大人了,幫姐夫看會兒錢委屈他了?”
沈祈從我背後探出頭,小聲解釋。
“姐夫,我沒委屈,是我怕弄丟了賠不起。”
賀宴洲冷笑一聲,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丟了算我的,不用你賠。”
他轉頭看向我。
“聽宛,別讓你弟顯得那麼小家子氣,拿個箱子而已,至於大驚小怪嗎?”
我掐緊掌心,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就是這種高高在上的偏袒。
上一世,事發的時候,他也是用這種語氣,逼著我們全家認罪。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堅決。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今天哪怕是天塌下來,這箱子沈祈也不會碰一下。”
賀宴洲的麵子掛不住了,臉色鐵青。
“沈聽宛,你非要在今天讓我下不來台是不是?”
婆婆趙玉梅恰好端著茶杯走過來,陰陽怪氣地插嘴。
“宴洲,你就別難為她了。”
“人家娘家沒見過這麼多錢,防備點也是正常的,誰知道心裏打的什麼算盤呢。”
周圍幾個親戚都捂著嘴笑了起來。
沈祈氣得臉都紅了,拳頭捏得死緊。
我攔住沈祈,連看都沒看婆婆一眼,直接對周禮開口。
“箱子拿好。”
“沈祈,跟我走。”
周禮站在原地,把玩著手裏的車鑰匙,忽然扯起半邊嘴角。
“行,嫂子發話了,我哪敢不聽。”
“不過小祈,等會兒清點數目的時候,你可得來做個見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