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侄子的婚禮上,侄媳婦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把改口茶潑在了地上。
“你隻是個姑姑,又不是親媽,憑什麼讓我給你敬茶?”
“以後浩宇的錢就是我的錢,你的錢遲早也是我們的,你最好識相點,少管我們年輕人的事。”
我看著從小被我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侄子,他卻心虛地移開視線,勸我忍一忍。
“姑姑,婉婉懷孕了脾氣大,你就當為了我,別跟她計較了。”
上一世,我為了侄子的婚姻幸福,強忍下這口惡氣。
不僅把名下價值千萬的別墅過戶給他們,還把公司的股份分了一半給侄子。
可結果呢?
他們不僅把我趕出家門,還在我的日常補品裏下慢性毒藥。
我心臟衰竭躺在病床上求救時,侄子和侄媳婦卻在隔壁房間開香檳慶祝。
“這老太婆終於要死了,沈家的財產全都是我們的了!”
我含恨而終。
再睜眼,我回到了侄子的婚禮現場。
這一次,我沒有隱忍,沒有憤怒,隻是平靜地站起身,收回了桌上那份價值千萬的股份轉讓書。
“既然我是個外人,那這杯茶,我也確實不配喝。”
“這婚宴,我走錯地方了。”
......
婚禮現場的聚光燈打在我的臉上,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耳邊是司儀尷尬的圓場聲,以及台下賓客們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我的視線逐漸聚焦,落在了麵前穿著潔白婚紗的蘇婉婉身上。
她正高昂著下巴,眼神裏滿是輕蔑和挑釁。
而我那個從小被我當成親生兒子撫養長大的侄子沈浩宇,正站在她身邊,低著頭裝死。
我深吸了一口氣,肺裏不再是上一世臨死前那種窒息的劇痛。
我重生了。
回到了沈浩宇和蘇婉婉結婚的這一天。
也就是在這一天,蘇婉婉在改口環節給了我一個結結實實的下馬威。
“你隻是個姑姑,又不是親媽,憑什麼讓我給你敬茶?”
“我爸媽說了,我嫁進沈家是來享福的,不是來伺候長輩的。”
“以後浩宇的錢就是我的錢,你的錢遲早也是我們的,你最好把自己當個外人,少管我們家的事。”
蘇婉婉的話音剛落,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畢竟,在這個圈子裏,誰不知道我沈玉蘭為了這個侄子付出了多少?
我哥哥嫂子在浩宇三歲時車禍去世,我為了撫養他,終身未嫁。
我一手創立了沈氏集團,打下億萬家產,隻為了給他一個最好的未來。
可現在,我傾盡心血養大的白眼狼,卻縱容他的新娘在婚禮上當眾羞辱我。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我氣得渾身發抖,差點當場暈倒。
我想反駁,想質問沈浩宇為什麼不替我說話。
可沈浩宇隻是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用近乎哀求又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語氣勸我。
“姑姑,婉婉懷孕了脾氣大,她就是想立個規矩,你就當為了我,別鬧了行嗎?”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要是當場發火,我的臉往哪擱?”
為了他那可笑的麵子,為了他所謂的婚姻幸福。
上一世的我,硬生生地把眼淚和委屈咽回了肚子裏。
我不僅沒有發火,還賠著笑臉拿出了那份價值千萬的股份轉讓書,作為給他們的改口費。
我以為我的退讓能換來他們的感恩。
可我錯了,大錯特錯。
我的退讓,隻換來了他們變本加厲的吸血和算計。
婚後,蘇婉婉不僅不讓我進他們的婚房,還三天兩頭以肚子裏的孩子為籌碼,逼我給錢給物。
沈浩宇更是被她徹底洗腦,覺得我擁有的一切本來就該是他的。
最後,他們甚至等不及我老去,直接在我的日常補品裏下了慢性毒藥。
我臨死前,沈浩宇站在我的病床前,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姑姑,你都霸占沈家這麼多年了,也該把位置讓出來了。”
“婉婉說了,隻要你死了,我們就再也不用看你的臉色了。”
那一刻,我心如刀絞,死不瞑目。
而現在,老天爺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我看著麵前這對狗男女,心裏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
但我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蘇婉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你說得對。”
“我隻是個姑姑,確實不是親媽。”
“既然你覺得我是個外人,那這杯茶,我也確實不配喝。”
我一邊說著,一邊將桌上那個原本準備給他們的厚厚的文件袋拿了回來。
那裏麵,裝的是沈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轉讓書。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文件袋慢條斯理地裝進我的愛馬仕包裏。
然後,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高定禮服。
“既然你們覺得我多餘,那這個婚宴,我就不參加了。”
“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向宴會廳的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