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管侯府隻是第一步。
我的目標,是整個朝堂。
因為我知道,完顏烈雖然退了,但楚國皇帝對鎮國侯府的忌憚,卻不會停止。
上一世,鎮國侯府就是在敵國和皇帝的雙重夾擊下,滿門抄斬。
我決不能讓悲劇重演。
果然,第二天,宮裏就來了聖旨。
皇帝宣我爹和我進宮麵聖。
我爹憂心忡忡。
“微兒,皇上此時召見,恐怕來者不善。”
我換上一身素雅的青衣,將頭發簡單挽起。
“爹,別怕,有我在。”
皇宮,禦書房。
年輕的皇帝高坐在龍椅上,眼神陰鷙地看著我們。
旁邊站著當朝首輔,王淵。
王淵是個老狐狸,一直想扳倒我爹,獨攬大權。
“沈侯爺,聽說昨日北狄使臣去了你府上?”
皇帝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裏卻透著殺機。
我爹跪在地上,額頭冒汗。
“回皇上,完顏烈確實去了,但他拿的是偽造的先皇遺詔,臣已經將他趕走了。”
“趕走了?”王淵冷笑一聲。
“沈侯爺好大的威風。完顏烈帶了三百鐵甲,你竟然能全身而退?莫不是,你和他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聽說,完顏烈走的時候,臉色極其難看,似乎是受了什麼要挾。”
“沈侯爺,你是不是把燕雲十六州的布防圖,私下交給他了?!”
這頂帽子扣下來,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爹急得百口莫辯。
“皇上明鑒!臣絕無此意!是......是微兒......”
他轉頭看向我。
皇帝和王淵的目光,也落在了我身上。
“沈知微?”皇帝皺起眉頭,“她不是個瞎子嗎?”
我抬起頭,直視皇帝的眼睛。
“回皇上,臣女眼疾已愈。”
“昨退完顏烈的,不是我爹,是我。”
王淵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
“一個黃毛丫頭,逼退了北狄第一權臣?沈侯爺,你編謊話也編得像樣點!”
我沒有理會王淵,直接對皇帝說道。
“皇上,完顏烈不僅拿了偽造的遺詔,他還帶了一個絕密的消息。”
“北狄左賢王造反,完顏烈急需布防圖回國平叛。”
“臣女抓住了他的軟肋,才將他逼退。”
皇帝眼神一凜。
“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我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呈給太監。
“這是臣女昨日從完顏烈身上順來的北狄兵力分布圖。”
“皇上隻需派人去查探,便知真假。”
王淵臉色大變。
他沒想到我竟然能拿出這種實質性的證據。
皇帝看著那張圖,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你......你怎麼可能從完顏烈身上拿到這個?”
我微微一笑。
“因為臣女懂北狄王族密語,臣女用密語詐他,他心神大亂之時,臣女便順手牽羊了。”
我故意把事情說得輕描淡寫。
但皇帝和王淵都知道,能在完顏烈這種人身上順手牽羊,需要何等的膽識和手段。
皇帝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從輕視,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沈知微,你隱藏得夠深的。”
“你這般心機手段,留在侯府,真是屈才了。”
我知道,皇帝起了殺心。
一個手握重兵的侯爺,再加上一個智多近妖的女兒。
這是任何一個皇帝都無法容忍的。
我必須拋出更大的誘餌,才能保住侯府。
“皇上。”我磕了一個頭。
“臣女不僅能逼退完顏烈,臣女還能幫皇上,徹底解決北狄之患。”
皇帝猛地站起身。
“你說什麼?!”
“臣女願立下軍令狀。”
我抬起頭,眼神亮得驚人。
“三個月內,臣女讓北狄內亂加劇,完顏烈和左賢王兩敗俱傷。”
“大楚可兵不血刃,收複失地!”
“若不成,臣女願提頭來見!”
禦書房裏,死一般的寂靜。
三個月,兵不血刃收複失地。
這是楚國曆代皇帝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皇帝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看穿我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王淵急忙進言。
“皇上,此女妖言惑眾,不可輕信!她一定是在拖延時間!”
我冷冷地瞥了王淵一眼。
“首輔大人,你是怕我成功了,搶了你的風頭,還是怕我戳穿你和北狄私通的秘密?”
王淵臉色慘白,指著我大罵。
“你血口噴人!”
我沒有理他,隻是看著皇帝。
“皇上,臣女要的,隻是一個機會。”
“一個證明鎮國侯府忠心耿耿的機會。”
皇帝沉默了良久。
最終,他緩緩坐回龍椅。
“好。”
“朕就給你三個月。”
“若你做不到,鎮國侯府,滿門抄斬。”
“謝皇上隆恩。”
我磕頭謝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個月?
根本不需要。
一個月,我就能讓北狄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