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拎著一袋止痛藥回到家,我一眼就看到還沒來得及收拾的一個舊禮盒。
邁著沉甸甸的步伐走到禮盒麵前,我不爭氣的紅了眼眶。
這是顧燕南送我的禮盒。
裏麵,是我和他這些年相愛的證明。
我以為,這些東西會是我餘生年華堅持下去的動力。
卻沒想到,過去的記憶也會變成心中的一根刺,讓我痛不欲生。
打開禮盒。
我看著顧燕南送給我的一封封情書,拿出顧燕南親自為我做的手工品。
最後,又掏出顧燕南花錢為我買的鑽戒。
那時,我們即將奉子成婚,可天不作美。
顧燕南檢查出了白血病,必須馬上住院治療。
匹配結果出來後。
我不顧醫生勸說,毫不猶豫的捐獻了自己的骨髓。
即便代價是流掉我們彼此的第一個孩子。
即便後果是各種各樣的後遺症或並發症。
流產前,我主動消失在他的世界。
因為我怕他因我的流產自責。
離開顧燕南後,我不顧流產後虛弱的身體捐獻骨髓。
那時,渾身骨頭整宿整宿的痛。
我不知是流產虧了身體,還是捐獻骨髓的後遺症。
可我不後悔!
模糊的視線,慢慢聚焦在顧燕南被采訪時的一張照片上。
看著照片上他西裝革履眉彩飛揚的模樣。
我嘴角漸漸勾起一抹苦笑。
他終於實現了當年許下的承諾,可他身邊享福的人,不再是我。
回憶過去種種,我知道,是該和過去做個了斷了。
我一點點撕毀屬於我們的過去,燒掉那些曾經相愛過的證明。
我要提醒自己,他已經屬於另一個女孩。
媽媽因還不上爸爸賭債跳樓自殺後,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值得我留戀的人了。
將禮盒也燒掉後,我穿上皺巴巴的裙子,準備前往江城大酒店。
媽媽死前,唯一的遺願就是讓我護好外婆留下的老宅。
為了這個遺願,我跪著求過很多人。
爸爸曾經的朋友,媽媽以前的閨蜜。
可他們所有人都將我當成麻煩,恨不得用一百塊打發我。
這次,是我最後能完成媽媽遺願的機會,我必須珍惜。
可沒想到的是,顧燕南,也在這場酒局之中。
看到顧燕南時,我在門口躊躇了片刻。
可想到媽媽的遺願,我還是進來了。
顧燕南第一時間發現了我。
他眼神陰惻惻的,語氣充滿羞辱:
“李盛珠,你這種身份,有資格來這種酒局?”
“不會是出賣身體換來的吧?”
顧燕南開口的那刻,全場寂靜。
現場所有人都用戲謔嘲弄的眼神看我。
許久,不知是誰起的頭,無數裹挾著惡意的壞笑,伴隨著調侃聲響起:
“長得還算可以,確實有資格賣賣。”
“顧先生,聽說李小姐是你前女友?”
顧燕南晃著酒杯中的液體,點頭輕嗤:
“她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打胎消失,我以為她去過什麼好日子了,結果⋯⋯”
顧燕南是江城新貴,這場酒局所有人要巴結的對象。
我爸的催款人,也是叫我過來參與酒局的錢總,笑眯眯看向我:
“李小姐,你不是一直想要你外婆留下的那棟老房子嗎?”
“今天,隻要顧先生點頭,我就把那棟房子給你。”
顯然,錢總叫我過來的目的,是哄顧燕南開心。
充斥著的惡意羞辱,伴隨著意味不明起哄聲,催促我給顧燕南敬酒道歉。
家裏破產後,我不是沒經曆過這樣的場景。
可看到酒桌旁冷漠注視我的顧燕南,我麻木的心,還是控製不住抽痛了下。
“李盛珠,為什麼杵著不動?”
“還要我請你不成?”
冰冷的眼逐漸充斥著惡意。
顧燕南揮手讓人麵前的三個酒杯倒滿。
“你不是想要房子嗎?”
“隻要你將這些酒全部喝完,我替錢總做主,不但將房子給你,另外再給你二十萬。”
他將錢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砸到我臉上,眼底,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包廂內,所有人誇顧燕南大氣。
也有不少人嘲弄地介紹一杯酒的價格,警告我別惹顧燕南生氣。
我看向顧燕南,嘴角揚起一抹牽強的笑:
“是不是隻要我將這些酒全都喝了,你就會說到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