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瞬間,我眼眶反酸,隻想把一切都告訴他。
求他相信我不是別有用心,隻是情難自抑。
可沈清梨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她從會議室出來,笑著喊他:
“聿白,我生日宴那邊還在等你確認。”
周聿白回頭看了一眼。
隻是這一眼,就讓我清醒過來。
沈清梨是他的青梅竹馬。
她可以坐在他身邊,可以隨意叫他的名字,也可以用一句話把他從我麵前叫走。
而我隻是一個助理。
一個昨夜進過他房間,現在說什麼都像狡辯的助理。
我把水杯還給他。
“沒有。”
“隻是累了。”
之後幾周,周聿白因為遲遲抓不到人,整個頂樓都壓得喘不過氣。
我開始整夜睡不著。
胃裏總像壓著一塊冷鐵。
他再一次因為我的恍惚發火時,我眼前一晃,險些摔倒。
“薑霧,你最近不對勁。”
沈清梨卻踩著高跟鞋靠過去。
“聿白,你別這麼凶。”
“薑助理可能隻是壓力太大了。”
她看向我,笑意更深。
“不過也是,我生日宴快到了,禮物和場地都要人盯。”
“薑助理要是撐不住,不如先休息一陣子。”
我聽懂了。
她不是讓我休息。
她是讓我滾。
周聿白揉了揉眉心。
“你最近狀態確實不好。”
“手上的事先交給許秘書。”
“回去休息,不許逞強。”
我猛地抬頭。
沈清梨逼我走,我還能忍。
可周聿白一句話,就把我從他身邊摘了出去。
我跟了他七年。
他的行程、喜好、禁忌,甚至一杯水要幾分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沈清梨隻用一句話,就推翻了我這些年的努力。
我強撐著笑了一下。
“好。”
周聿白看著我,臉色更冷。
“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沒有回答。
因為再多說一句,我怕自己會哭出來。
那天晚上,我在辦公室坐到很晚。
辭職信寫了又刪,刪了又寫。
幾次拿起手機,想給周聿白發消息。
想問他一句。
我在你這裏,有沒有半點機會?
可聊天框裏,他最後一句話還停留在白天。
“把沈小姐生日宴的禮物清單整理好,明早給我。”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後刪掉了所有沒發出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