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了電話,許知畫看向窗外,這個她奮鬥了多年的“戰場”,胸口像是被壓上了一塊大石頭,悶的要命。
許知寧真的起訴了她。
她的律師,是宋氏集團的禦用法務,業務能力極強,法庭上,他們利用許知畫有阿斯伯格綜合征為切入點,再加上許知寧是許知畫父親小三的孩子,推測許知畫早就對妹妹仇恨已久。
最後一刻,許知畫拿出了更有力的證據。
是二十年前的監控。
許知畫將還很小的許知寧,推下了樓梯。
許知畫愣住了。
她猛的從被告席上站起來,一遍又一遍的解釋“不是這樣的”。
可沒有人聽。
巨大的壓力襲來,她耳中傳來陣陣耳鳴。
法槌落下,許知畫敗訴。
從法庭出來,許知畫站在角落,看到宋景年將許知寧抱在懷裏,輕聲安慰。
“原來你從小就苦。”
“是我出現的太晚了。”
“寧寧,以後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不讓她再傷害你半分。”
思緒突然飄回五年前。
這樣的話,宋景年也對她說過。
淚水漸漸模糊了視線,許知畫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一切都完了。
回到別墅,客廳裏坐著的是許知寧。
她的東西全部被挪了出來,堆了一地。
“姐姐,景年哥哥說了,讓我住進主臥,不好意思啊。”
“她還說了,以後再也不要你欺負我了。”
許知畫看著滿地狼藉,點點頭。
“這才對嘛。”
宋景年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給寧寧道個歉吧。”
“道歉的話,我就撤訴,否則,你的手可能——永遠也拿不了手術刀了。”
許知畫輕聲道:“對不起。”
“景年,我同意你們在一起了。”
“以後,妹妹說想要做什麼,我都會盡全力配合。”
宋景年看著許知畫,好像在看一件十分難得的藝術品。
這時,許知寧開了口。
“姐姐,隻要你給我跪下,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許知畫一怔,搖搖頭。
“不可能。”
“知畫,你剛才不是親口說的嗎?隻要妹妹想要什麼,你都會配合。”
宋景年的聲音輕而柔軟。
他的大手如鉗子般落在她的肩膀,然後用力摁了下去——
許知畫“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上襲來鑽心的痛。
許知寧俏皮的彎下腰,拉起她的手。
“好了,姐姐,我原諒你了,我會去撤訴的。”
許知畫渾身顫抖,眼淚“吧嗒”一聲砸在地麵上。
“謝謝。”
許知寧笑的更開心了。
“我就知道,姐姐,你離不開我們的。”
“除了我和景年哥哥,沒有人願意與你做朋友的,對嗎?”
許知畫點點頭,起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這個地方,她不想再待了。
這段感情,她也徹底不要了。
翌日,宋景年和許知寧不見了。
從兩人的朋友圈中,許知畫才得知,他們出去旅行了。
他們計劃周遊歐洲,然後去爬雪山,讓大自然見證他們的愛情。
這條路線,曾經也是宋景年為她規劃的。
隻是,結婚以後兩人都忙的不可開交,他們從未出去旅遊過。
現在,他夢想中的旅行終於開始了。
隻是,不是和她。
國外進修的申請終於通過,許知畫很快準備好一些隨身物品,臨走的時候,她將已經簽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了玄關處的鞋櫃上。
與此同時,宋景年正在和許知寧躺在沙灘椅上喝紅酒。
海浪風陣陣吹來,宋景年突然想起了三年前對許知畫的承諾。
他給許知畫發了條消息。
“知畫,這幾天還好嗎?等我回來,有禮物送給你。”
一個紅色感歎號出現在屏幕上。
許知畫竟然把他給拉黑了。
(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