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未婚夫推下懸崖後,我的靈魂附在了養了三年的薩摩耶身上。
我瘋狂對未婚夫狂吠,想要揭開他的的真麵目。
家裏人急壞了,前前後後請了三撥獸醫,全都查不出毛病。
無奈之下,他們請來了網上一位爆火的“寵物溝通師”。
溝通師一進門,徑直走到我麵前,把手搭上我的腦袋,神叨叨地說:
“毛孩子......就是小姐。”
我愣住了。
連叫都忘了。
她......她真的能跟我溝通?
那我拆穿未婚夫陰謀的事就有把握了。
我拚命壓下狂跳的心臟,整隻狗都安靜了下來,眼巴巴地盯著她。
家裏人見狀,瞬間把溝通師當成了能和我交流的神明,把我放到她身邊。
溝通師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勾。
下一秒,她話鋒一轉:
“小姐說,她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
什麼?
我猛地反應過來,嗷的一聲叫得震天響,四隻爪子在地板上瘋狂刨動。
她在說謊!
溝通師卻紋絲不動,不疾不徐地在一旁翻譯:
“小姐還說,讓你們千萬不要怪罪姑爺,要把名下的股份全當成嫁妝送給他,當做補償。”
她歎了口氣。
"小姐說那些股份隻有給姑爺她才安心,這是她最後的心願。"
爸媽本就隻有我這一個女兒,傷心欲絕之下哪裏還撐得住這句話。
他們當場就哭成了一團,隻想讓我走得安心。
就這樣,未婚夫名正言順地接管了我的一切。
而我當天夜裏就被他找由頭送去了屠宰場。
再睜眼,我回到了溝通師把手搭上我腦袋的那一刻。
她正要開口。
我沒給她這個機會。
轉過頭,狠狠地咬了下去。
......
"啊——"
溝通師趙靈慘叫一聲,手腕上瞬間滲出血來。
我凶狠地衝她呲了呲牙,喉嚨裏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上一世,我以為遇到了救星,拚了命地衝她搖尾巴。
結果到死的那一刻才知道,她根本不是什麼溝通師。
她是陸衍舟的人。
所以這一世,我絕不會再給他們任何製造信任的機會。
客廳裏一片混亂。
爸爸猛地拽住我的項圈,把我拎到一邊。
"糯米!你幹什麼!"
陸衍舟衝上去扶住趙靈的胳膊,滿臉歉意。
"趙老師,實在對不住,這狗最近確實不太對勁。"
他轉過頭瞪了我一眼,眼底的狠意一閃而過,嘴上卻溫聲對爸媽說。
"爸媽,要不讓趙老師先處理一下傷口?糯米今天狀態不好,改天再說吧"
"沒事的。"
趙靈捂著手腕,很快恢複了職業假笑。
"毛孩子嘛,應激反應很正常,我被貓抓過、被鸚鵡啄過,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她邊說邊不動聲色地看了陸衍舟一眼。
那個眼神快得幾乎沒人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那不是一般的眼神交換。
是一種類似於委屈的撒嬌,隻有戀人之間才有的意味。
看來趙靈不隻是他的同夥,還是他背著我養的女人。
我從爸爸腳邊猛地竄了出去,死死咬住陸衍舟的褲腿,腦袋瘋狂地甩。
陸衍舟慌忙地扒拉我的嘴。
"糯米!鬆開!"
媽媽急得直跺腳,一把拽住我的牽繩。
爸爸反而皺起眉頭,目光在我和陸衍舟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說來奇怪......糯米以前最粘衍舟了,每次他一回來,糯米能繞著他轉半小時,怎麼現在專咬他?"
陸衍舟整理衣服的手一頓,低下頭說:
"爸,可能是沐沐出事後,它把情緒都發泄在我身上了吧。畢竟......是我沒保護好她。"
媽媽歎了口氣。
"你別自責了,那是意外。"
趙靈適時地接過話頭。
"叔叔阿姨,我來解釋一下。"
"狗是非常敏感的動物,主人出事後,它會本能地把負麵情緒投射到最親近的人身上,越親近,攻擊性反而越強。"
"這在動物行為學裏叫'替代性攻擊',我每個月至少遇到三四例。"
她說得頭頭是道,連案例都能張口就來。
爸媽對視一眼,神色明顯鬆了下來。
爸爸點頭。
"也有道理。那趙老師,今天還能繼續嗎?"
趙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傷口,微微猶豫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可以,不過我建議先讓糯米單獨冷靜一下,等它情緒平複了,我再做深度溝通,效果會更好。"
我被關進了陽台的圍欄裏。
透過玻璃門,我看見趙靈坐在沙發上讓家庭醫生處理傷口。
她被我咬成那樣,居然還做出一副大度模樣。
爸媽對她的信任肉眼可見地在往上漲。
上一世我隻顧著拚命叫,以為叫得夠大聲,全世界都能聽見真相。
結果一條狗的吠叫,在人耳朵裏永遠隻是噪音。
這一世,我不能再蠻幹了。
可怎麼才能讓爸媽自己發現呢?
我趴在圍欄裏,盯著玻璃門後麵那兩張虛偽的臉。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具身體的無力。
四條腿,一張嘴。
說不出一個人類能聽懂的字。
我隻能等。
等一個他們露出破綻的機會。
然後死死咬住,絕不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