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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驚變!小區淪陷!

“砰砰砰!”

破敗的木門在深夜的冷風中劇烈搖晃,王姐帶著哭腔的尖叫聲,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刺耳地拉扯著許靈本就脆弱的神經。

沈見初神色未變,他將桌上那把沾著黑狗血的小刀隨手插進袖口,轉身大步走到院門前,一把拉開了門栓。

門剛一開,一個穿著駝色風衣的中年女人便雙腿發軟地跌了進來,險些撲倒在沈見初腳下。

正是街道辦專門負責城南這片舊改調解的王姐。

此刻的王姐哪裏還有平時走街串巷時的精明幹練,她頭發淩亂,臉色慘白得像是一張紙,渾身上下抖得像篩糠一樣。

“沈......沈道長!”王姐一把死死抓住沈見初的道袍下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快救命!趙彪瘋了!他剛才在家裏發狂,把兩個去調解的輔警都給咬傷了!他現在把他老婆孩子堵在臥室裏,正......正生啃他老婆買回來的活魚啊!”

聽到“生啃活魚”四個字,許靈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那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滿嘴是血的畫麵。

沈見初的眉頭微微皺起,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我白天警告過他,三天之內別見陽光,別碰生肉。”沈見初的聲音在冷風中顯得格外冰冷,“活魚帶血,屬極陰之物。他體內本就中了井裏的‘煞索’,再碰這種帶血的生肉,就等於是在給煞氣喂食,直接把陰毒往心脈裏引。”

“他......他哪敢碰啊!”王姐急得直拍大腿,“趙彪下午回去後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裏,連窗簾都拉得死死的。可是到了晚上,有人給他家送了兩條活蹦亂跳的大黑魚,說是給他補身子的。他老婆剛把魚拿到廚房準備殺,見了血,趙彪聞著味兒就衝出來了,像野獸一樣撲上去就咬!”

“有人送魚?”沈見初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裏的關鍵,眼底的寒芒更甚。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白天剛中了煞,晚上就有人送極陰的活魚上門,這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故意破趙彪的戒,想借著井裏的煞氣要他的命!

“他在哪個小區?”沈見初沒有廢話,轉身走向正殿,一把抓起掛在柱子上的一個洗得發白的黃帆布挎包。

“錦繡小區!就在隔壁街的錦繡小區三棟!”王姐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許靈聽到這個名字,渾身猛地一激靈。

錦繡小區?

那不就是剛才私信裏,那個說自己兒子指著天花板說有流黑水的小孩的粉絲所在的小區嗎?

!

陰氣,真的已經順著那場直播,精準地在現實中爆發了!

“道長,我跟你一起去!”許靈咬了咬牙,從背包裏翻出一台備用手機。

她知道自己現在肩膀上頂著死契,離開沈見初半步都可能橫死街頭,與其留在陰森的三清觀,不如死死抱住這條大腿。

沈見初瞥了她一眼,沒有拒絕:“跟緊點。別亂看,別亂摸。”

......

十分鐘後,錦繡小區三棟樓下。

這片建於九十年代的老破小,此刻被一種極其詭異的死寂籠罩著。

明明才剛過午夜,整棟樓卻黑燈瞎火,連一盞亮著的窗戶都沒有。

樓道口停著一輛閃著警燈的警車,兩個受了傷的輔警正互相攙扶著站在花壇邊,其中一個的手臂上纏著繃帶,鮮血已經滲透了紗布,眼神裏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恐。

“王姐,你可算回來了!”受傷的輔警看到王姐帶人過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姓趙的根本不是人!力氣大得離譜,我們兩根警棍砸在他頭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反而被他掀飛了!他現在還在三樓,一直撞臥室的門,裏麵他老婆孩子的哭聲都快沒動靜了!”

“我上去看看。你們留在下麵,不管聽到什麼動靜,別上樓。”沈見初從帆布包裏摸出三枚邊緣磨損嚴重的五帝錢,夾在指尖,徑直走進了漆黑的樓道。

許靈打開備用手機的錄像功能,借著微弱的閃光燈,戰戰兢兢地跟在沈見初身後。

剛踏進樓道,一股比三清觀後院還要刺骨的陰寒便撲麵而來。

“嘶——”許靈倒吸了一口涼氣,她驚恐地發現,樓道的水泥台階上,竟然結出了一層薄薄的黑色冰霜。

“踩著我的腳印走,別踩那些黑霜。”沈見初頭也不回地低聲警告,“那是煞氣凝結的陰穢,活人踩上去,輕則大病一場,重則陰氣入骨。”

許靈嚇得趕緊低頭,像踩梅花樁一樣,死死盯著沈見初的落腳點。

越往上走,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魚腥味和血腥味就越濃重。

當兩人來到三樓時,隻見302室的防盜門已經整個變形,向外敞開著。

屋內一片狼藉,客廳的沙發被撕得粉碎,地磚上到處都是拖拽的血跡和散落的黑色魚鱗。

“砰!砰!砰!”

主臥的方向,傳來一陣沉悶而瘋狂的撞擊聲。

沈見初大步跨進門,許靈躲在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借著手機的光線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差點尖叫出聲。

主臥的木門前,趴著一個體型極其扭曲的“怪物”。

那是趙彪。

但他現在的樣子,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的範疇。

他身上的衣服被撐裂,原本滿臉橫肉的臉上,布滿了一根根暴突的黑色血管。

白天那條隻蔓延到大臂的“煞索”,此刻已經順著他的脖頸,死死地纏繞住了他的半張臉!

最恐怖的是他的右手。

那隻手已經完全變成了烏黑色,五根手指詭異地拉長,指甲變得像生鏽的鐵釘一樣尖銳,正瘋狂地抓撓著主臥的木門,木屑混著鮮血濺得到處都是。

他的嘴裏,還叼著半截血肉模糊的生黑魚。

似乎察覺到了背後的動靜,趙彪猛地停下了撞門的動作。

他的脖子以一種極其僵硬的姿態扭轉了180度,那雙已經完全沒有眼白、隻剩下漆黑深洞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沈見初。

“咯咯咯......”趙彪喉嚨裏發出一陣類似骨骼摩擦的怪笑聲,那聲音,竟然和之前三清觀古井裏傳出的孩童笑聲如出一轍!

“被井裏的東西徹底上了身,你這具肉體算是廢了一半。”沈見初眼神冷冽,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吼——!”

趙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四肢著地,像一隻巨大的黑色蜘蛛,貼著地麵朝沈見初狂撲而來!

速度之快,帶起一陣腥臭的陰風。

“躲開。”沈見初一把將許靈推到門外。

麵對撲麵而來的怪物,沈見初不退反進。

他右手猛地探入帆布包,抓出一大把摻了朱砂的生糯米,迎著趙彪那張扭曲的臉狠狠揚了過去!

“滋啦——!”

糯米打在趙彪臉上,瞬間爆起一團刺眼的白煙,就像是冷水潑進了滾燙的油鍋。

“啊啊啊!”趙彪發出淒厲的慘叫,雙手捂住臉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沈見初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腳踏天罡步,身形如電般欺身上前,左手精準地扣住趙彪那隻變異的右腕,猛地向後一折。

“哢嚓!”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作響。

趙彪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反咬沈見初的手臂。

“閉嘴!”

沈見初右手並指如劍,夾著那三枚五帝錢,帶著破空之聲,極其粗暴地塞進了趙彪的嘴裏,隨後一掌重重拍在他的下巴上!

“砰!”

趙彪的下巴被硬生生合攏,五帝錢的純陽之氣在他口腔內瞬間爆發。

他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雙眼猛地向上翻白,喉嚨裏噴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徹底失去了動靜。

戰鬥結束得太快,從趙彪撲上來到底被鎮壓,前後不到十秒鐘。

許靈舉著手機站在門外,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沈見初有本事,但沒想到他在現實中肉搏竟然也這麼猛!

沈見初蹲下身,從帆布包裏扯出一根浸過黑狗血的紅墨鬥線,三下五除二將趙彪的雙手雙腳反綁在身後。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冷冷地看著地上還在無意識抽搐的趙彪。

隨著五帝錢壓住陰氣,趙彪臉上的黑色血管開始慢慢褪去,但那條“煞索”依然死死盤踞在他的右臂上。

“咳......咳咳......”趙彪吐出兩口血水,眼神終於恢複了一絲屬於人類的清明。

當他看清站在麵前的沈見初時,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道長......沈道長......救我......”趙彪虛弱地哀嚎著,聲音裏透著無盡的恐懼和懊悔。

“我救不了自己找死的人。”沈見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問你,那兩條活魚,到底是誰送來的?”

趙彪渾身一顫,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但肩膀上鑽心的刺痛讓他徹底破了防。

“是......是盛世地產的李秘書......”趙彪一邊咳血一邊哆嗦著說道,“下午他給我打電話,問我為什麼沒把三清觀推平。我不敢說實話,隻說身體不舒服......晚上,他就派人送了兩條魚過來,說......說是王總交代的,讓我好好補補身子,明天繼續去拆廟......”

許靈在旁邊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盛世地產?

王總?

白天那個被綁在柱子上當擋箭牌的公會老板也叫王總,難道他們是一夥的?

沈見初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這不是巧合。

盛世地產的人知道趙彪中了煞,故意送生肉來破他的戒,一是為了殺人滅口,二是為了試探三清觀的底細,甚至想借著趙彪發狂,把事情鬧大,逼有關部門直接介入強拆!

“好一招借刀殺人。”沈見初冷笑一聲。

就在這時,許靈手裏的備用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她低頭一看,是她所在的那個錦繡小區業主群。

群裏,一條條消息正在以刷屏的速度彈出:

【救命!誰來救救我!我家門外有水聲!】

【3棟的鄰居們,你們有沒有聽到樓道裏有小孩在笑?】

【別開門!千萬別開門!我剛才從貓眼裏看出去,樓道裏全是黑色的腳印!】

許靈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向沈見初:“道長......陰氣,好像在整個小區散開了!”

沈見初緩緩轉過頭,目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看向錦繡小區其他幾棟樓。

原本黑漆漆的樓層裏,此刻正接二連三地閃爍起極其不正常的、慘綠色的燈光。

順著網線播撒出去的陰影,終於在這片老舊的居民區裏,徹底生根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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