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人看著馬路邊上一個啃柱,一個施法的人,都紛紛往後退了退腳步。
神經病吧都是?!
“鄭鈞!快停止這種行為!”
群眾們看著陸沉舟抱著金蟾大踏步走過來,本以為來了什麼正義使者。
結果下一秒,正義使者手上的金蟾在他手上腿一蹬,就徑直跳到了林子殷的頭上。
“呱!”
金蟾伸出長長的舌頭,不由分說的舔了舔林子殷的臉。
蛙叫的歡快。
【就是這味!正宗!】
周圍群眾退的更快了,看著陸沉舟和秦初月的目光都有些怪異。
怎麼一天都碰見神經病?
“快別鬧了,快吃!”
秦初月跟著被圍觀著,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催促金蟾。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金蟾狠狠地將林子殷身上的金氣吞吃入腹。
將小肚子撐得圓溜溜的,發出愜意的蛙叫,“呱!”
林子殷腦中立刻恢複清明,一清醒便覺得自己整張臉像是被壓路機碾過一樣,格外的痛。
“嘶!好疼......”
一開口,林子殷更覺得自己滿口牙都充滿著鐵鏽味,分分鐘有碎掉的風險。
他頂著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從紅綠燈的杆子上滑下來,懵懵懂懂的,完全不了解狀況。
【大人!金氣我吃掉了,枉死鬼現在昏迷了,你可以帶人去醫院看看。】
金蟾呱呱的叫著,看著林子殷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表哥!你沒事吧......”
一旁的陳耀小心翼翼的走近,伸手去扶他,“你最近到底怎麼了?從曲水采風回來之後你就一直怪怪的......要不咱們找個大師吧?”
“3000一卦、童叟無欺......不對,公家的,不能收錢。”
秦初月下意識的就要掏出龜甲來算一卦,半路又給收了回去,看著兩人迷之微笑,“早上我們見過的,發現你表哥的病因了,要不一起走一趟?”
陳耀記得她和陸沉舟,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林子殷道,“這位?”
“我姓秦。”
“秦同誌......我表哥這病去醫院好治,但你看他現在血呼啦的,這腦子的問題你們那能治嗎?”
秦初月拍板保證:“當然!”
說完她一手拉著林子殷,一手托著金蟾,就往車內走去。
聲音也壓低了幾分,“這群眾太多,咱換個僻靜的地方,我把病因給你揪出來。”
林子殷看著麵前年歲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人,想說些什麼,嘴巴一動,卻又疼的齜牙咧嘴。
幹脆不說話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咬紅綠燈,更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但她既然敢說能找到病因,那就跟著去看看吧。
“啊!!!好醜!”
林子殷剛坐上車,就發現秦初月手上的金蟾竟然跳到了自己懷裏,伸出那條大舌頭又開始舔他!
【吵什麼吵!這個人類好不懂規矩!本蟾可是在幫他吸食枉死鬼身上的金氣!不然金氣太盛,枉死鬼力量過強,他就要受不住死啦!】
可惜林子殷聽不懂,他隻是本能的伸出手要把金蟾甩開。
金蟾一舌頭舔在了林子殷伸過來的巴掌身上,在車廂裏靈活的跳躍轉身,跳到了陸沉舟肩上。
【可惡!他竟然對我動手!】
【呱!本蟾要咒他存款一直保持三位數!】
“好了,你不要和小輩計較。”
秦初月連忙出聲安撫住兩人,快速講了一遍所了解到的情況,把陳耀和林子殷說的都一愣一愣的。
“所以......秦、秦大師你的意思是,我表哥因為去了一趟去曲水采風,正好就到了枉死鬼的老巢,他還十分不巧的被一個枉死鬼纏上了?”
“對。”
一旁的陸沉舟搶先回答,還不忘幫金蟾正名,“金蟾是秦大師的靈寵,剛剛應該是在給你治病,看你把它嚇的。”
【就是就是!還是你有眼力見!】
金蟾呱叫了兩聲,爪子在陸沉舟肩上按了按,一人一蛙統一戰線。
“靈寵?”
“枉死鬼?”
“不可能吧?為什麼偏偏會是我?你們在......騙我吧?”
秦初月看向他,“你是xx年xx月的吧?”
林子殷點頭。
“你是陰年陰曆出生的,命格本就帶陰......你還叫子殷......”
“枉死鬼最喜歡你這種人了,因為最好附身啊,不過你采風回來之後第一天吃硬幣就被你表弟發現了,說明你身上的這個枉死鬼多少還是有些善心,即便很餓,也沒有第一時間就去吃帶金、帶土物件的東西。”
“你要不要見見它,和它聊一下?”
林子殷看著秦初月,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嘴巴張的大大的,露出一口需要花上萬塊保養修複的牙來。
“我捏出來給你瞧瞧。”
秦初月見他不信,也不多廢話了,一手金光微閃,一手掏出龜甲,一團黑乎乎的影子就這麼強行被她從林子殷身上給拉了出來。
“桀桀桀......!”
鬼影還在怪叫著,然後就被金蟾一爪子捏住了。
它瞬間被嚇得縮成一個小球。
【呱!就是這個玩意吸食了十年的金氣,讓阿狸都不敢跟來?】
金蟾轉著手裏的小球,怎麼看怎麼不滿意。
秦初月伸出一根手指去阻攔金蟾的動作,順嘴將鬼影塞進了一個特質的琉璃瓶裏。
鬼影在琉璃瓶中看到金蟾的打臉,終於忍不住痛苦出聲,“好醜!!”
【呱!它罵我醜,大人!】
“等等,我幻聽了?”
“這影子真的會說話?還真有鬼啊!”
“秦大師,你、你會保護我們對吧?”
陳耀和林子殷瞬間縮成一團。
不同於他們兩個的反應,陸沉舟卻是湊近看了看這琉璃瓶,有些不解。
“這聲音跟電子音一樣,我聽不出是男是女,初月,你知道它是誰嗎?”
偵查處辦案總得先把人名弄清楚啊!
“我是鄭鈞!”
“你們快放了我!”
琉璃瓶輕微晃動,秦初月把瓶子固定好,而後係好了副駕駛上的安全帶,“鄭鈞是吧?”
“先跟我們去一趟曲水縣,等把事情搞明白了,我自然會放你轉生。”
晚上九點,曲水縣燈火通明,十幾輛車將徒步入口的路照的亮堂堂的,沒有一絲黑暗可以遁形。
琉璃瓶被秦初月拿在手上,去跟偵查處的隊員彙合。
“小秦同誌,這徒步的路很繞,你看我們走哪條?”
打著手電筒的同事看過來,秦初月的目光落在金蟾上,“跟著它就行。”
【呱!】
金蟾在陸沉舟鞋麵上蹦躂著吸引大家注意。
大部隊出發,琉璃瓶中卻傳來淒厲的勸阻聲,“不要去。”
“去了你們都會成為跟我一樣的枉死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