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初月看過來,無語的撇了撇嘴角。
“陸沉舟,你這隊長是捐錢考上的吧......能不能有點判斷力,怎麼什麼都要問我?”
陸沉舟被嫌棄了也不氣餒,隻道,“可這案子明顯就隸屬於剛成立的特別專項組啊,我聽你的,不是應該的嗎?”
“況且,我也不了解什麼枉死鬼啊什麼的,我隻是擔心,林子殷被鬼上升,他身體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秦初月:“他發現的早,那鬼上身還沒有多久,現在沒事,但若是鬼上身久了,宿主就會日漸虛弱,身體素質下降,久而久之的也會成為枉死鬼......”
兩人一問一答著,一旁的林芳已經翻完了一遝資料,將可疑的通通擺放了出來。
“我覺得這些都很可疑,最可疑的就是這份!”
林芳將好幾份檔案都塞在了秦初月的懷裏,隨後展示了一張十二年前失蹤,至今下落不明的男性檔案。
秦初月湊過去,“鄭鈞,徒步愛好者,當年二十五歲曲水縣徒步時失蹤......”
陸沉舟也湊過去,“副業就是轉賣一些五金產品啊什麼的......金和土的特征倒是都對上了......”
“對啊,會不會是他當年徒步的時候發生意外身亡呢?”
林芳開始模擬著動作,“他徒步登山的時候遇到暴雨,身上的五金裝飾不慎紮傷了自己,然後跌落山崖,但因為沒人發現所以成了枉死鬼?”
秦初月沒有說話,秉承著半信不信的態度,繼續翻看著手裏的失蹤檔案。
“顧琳,花土陶藝師,已婚,十二年前失蹤,情況不明。”
“魏大勇,包工頭,為躲債出走,十三年前失蹤,情況不明。”
“段小棗,學生,負氣離家出走,十一年前失蹤,情況不明......”
“十年以上失蹤的就有一二十人,所以還不能確定就是鄭鈞,要不我晚上讓你們誰上一下金蟾的身,用它的視角認認?”
秦初月剛說完,就發覺自己的龜甲微微震動了一下。
是金蟾在案發現場散發金氣給她傳消息來了。
秦初月眉頭瞬間緊蹙,周遠山的案子不是都結了嗎?
怎麼還要她過去?
難不成,是附近還有沒有挖出來的屍體?
等一行人趕回磚窯廠,找到金蟾的時候,就發現它正死死抓著一個袋子不放。
【大人!快!阿狸跟我說了之後,我就給你找了新的線索!】
【物物交換!快點給我靈力!!】
陸沉舟套上手套,撈起那個袋子。
秦初月則是指尖微動,泄出金色靈光往金蟾身上招呼。
【哇哦!靈力!久違的靈力!】
金蟾呱呱呱的叫得正歡,陸沉舟那邊已經開了袋子,還沒忘小聲嘲笑一下金蟾。
“雖然你沒給我翻譯,但它這樣子我想看不懂都難......”
“隻是這袋子不是屍塊,是生活垃圾。”
陸沉舟將裏頭的水瓶、泡麵、壓縮餅幹等包裝袋一一取出來。
東西都被用的幹幹淨淨,也沒有明顯的指紋和痕跡,陸沉舟有點搞不明白為什麼金蟾要死死抓著這東西不放了。
金蟾吞金,不吃垃圾吧?
秦初月也有點搞不懂,因此低頭看向了金蟾。
“怎麼回事?”
【這袋垃圾是我的徒子徒孫在曲水縣的深山裏找到的,它們說那地方陰濕的很,總有人去,這些生活物資用完之後,就有人會成為枉死鬼!】
【大人你不是要找枉死鬼嗎?那片墳堆可是枉死鬼的老巢!】
秦初月將話翻譯出來,陸沉舟瞪大眼睛,“所以林子殷身上的枉死鬼真的有可能就是去曲水縣徒步的鄭鈞他們其中一個?”
“聯係王處,讓他部署一下偵查處的人員,等找出林子殷身上的枉死鬼後,我們可能也要徒步一趟......”
秦初月看著那一大袋子生活垃圾,心中的憂慮隻多不少。
枉死鬼的老巢嗎?
如果曲水縣那一塊是枉死鬼的老巢,那最初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讓那麼多人無辜枉死?
秦初月半邊身體都隨著這個想法變得有些僵硬了。
還是陸沉舟拍了拍她的腦袋,“我聯係完了,現在去陳耀和林子殷那蹲守,去不去,秦大師?”
“嘶......”
下手真狠。
秦初月麵無表情的踩了一腳陸沉舟,“亂摸大師的頭,小心你折壽,帶上金蟾,我們出發。”
【呱!大人我也要去嗎?】
陸沉舟:“嗯嗯。”
【呱!我去大人可以每天給我一口靈力嗎?】
陸沉舟:“嗯嗯。”
【呱!大人他在打擾我們談話!】
陸沉舟還是嗯嗯,隻是這次被秦初月打了一腦瓜回去,“你聽得懂嗎,你就亂應?”
【就是就是!一點都不懂規矩!大人你快把他換了!】
金蟾在一邊附和著,秦初月一視同仁的也給金蟾來了個腦瓜崩,“你都幾百歲的蟾了,能不能懂點事,讓你徒子徒孫去找找枉死鬼的線索,而不是在這欺負人類。”
“就是就是!”
陸沉舟發動了車子,往陳耀和林子殷的住處趕,一手握方向盤一邊跟秦初月商量,“咱們以後能不能設個暗號啥的啊......比如眨兩下眼睛是同意,眨三下是不同意?”
“不然你和阿狸金蟾倒是有默契,留我一個當傻瓜?”
“王處讓我來幫你,總不能讓我隻當拎包小弟吧?“
陸沉舟一邊說一邊歎氣,覺得自己的潛能還沒有完全被秦初月開發出來。
秦初月聽著他叨叨,突而盯著窗外一閃而過的人影叫停,“陸沉舟,那個是不是林子殷?”
陸沉舟從後視鏡看過去。
如今天色已經漸漸暗了,林子殷和陳耀在斑馬線上走著,兩人都一副極其正常的樣子。
“嗯,要掉頭過去嗎?”
“掉頭吧......”
秦初月點點頭,抱著金蟾,交代道,“要是等會林子殷身上但凡有不對勁的地方,你立刻用金屬性控製住他,知道嗎?”
別讓人眾目睽睽之下做出尷尬的事情來。
好歹是一個板正的小夥子呢!
“呱!”
【明白!】
“來不及了,小秦大師。”
陸沉舟打斷一人一蛙的對話,目光複雜的看向遠處。
而此時,斑馬線上發出驚人爆鳴,陳耀正瘋狂的拉住抱著紅綠燈就不撒手的林子殷。
林子殷的一口白牙在電線杆上磕出一口又一口的印子。
像是貪吃的吞金獸,糊的滿臉是血。
急的陳耀開始原地作法,“急急如律令,我不管你是誰,你快從我表哥身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