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到關押地點?”
秦初月一把按住難受的阿狸,掌心立刻渡過去一道木行靈力。
阿狸鬆了口氣,總算舒坦了!
【就在磚窯廠往北走,大概兩千米的居民樓,我感受到了一樣的靈力波動!】
【那裏有個閣樓,上頭關著個女人......還活著!】
“還活著嗎?”
“確定?”
【我阿狸什麼時候騙過人!她身上的氣息跟那些屍塊上的殘留一模一樣,絕對是一個凶手幹的!】
秦初月轉頭看向剛跟出來的王建國,“王處,有活口。”
王建國二話不說揮手,“走!現在就去!”
一行人上了車,按照阿狸指引的方向開。
不到五分鐘,車停在一棟六層居民樓前。
這樓看著有年頭了,外牆皮脫落了一大片,樓道裏堆滿了老頭老太太的雜物。
林芳掃了一眼,“這一片都是老小區,租戶多,人員流動大,確實適合藏人。”
“幾樓?”
陸沉舟指望著秦初月翻譯。
阿狸從秦初月懷裏探出腦袋,【頂層的閣樓!】
【入口在六樓住戶裏頭,凶手應該跟六樓住戶脫不了幹係。】
聽完秦初月翻譯的話,王建國立刻分配任務,“林芳,你帶人去查這棟樓住戶的資料。陸沉舟,你跟我上去。”
秦初月抱著阿狸興衝衝的要跟著一起,卻被王建國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你在這等著。”
“為什麼?”
“你說呢?”
王建國一字一頓,“我現在沒空管你,在這老實待著。”
秦初月張了張嘴,到底沒反駁。
她靠在車邊,看著王建國帶人上了樓。
【你就這麼聽話?】
阿狸不滿地甩尾巴,【那女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急什麼。”
秦初月眯著眼睛看六樓的窗戶,“他們能搞定。”
話雖這麼說,她的手指已經掐上了法訣。
沒有能從她手裏逃脫的罪犯!
淡綠色的靈光在指尖流轉,順著阿狸身上延伸出去。
熟悉的靈力波動反射回來,秦初月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樓道出口。
一個瘦高個兒正從裏麵走出來,左手大拇指上赫然套著一個暗綠色的玉扳指。
是趙誌強。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
趙誌強莫名心慌,下意識轉身就跑。
“站住!”
秦初月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阿狸從她懷裏一躍而下,四爪生風地竄到趙誌強腳邊。
【讓我絆他!絆他啊!】
阿狸一個掃尾,趙誌強腳步一亂,整個人往前栽去。
秦初月趁機撲上去,膝蓋頂住他的腰,反手就把人胳膊擰到背後。
“跑什麼跑?做賊心虛了?!”
趙誌強疼得齜牙咧嘴,還在那裝,“你誰啊你!”
秦初月冷笑一聲,“不認得我了?那我們回去好好做做自我介紹吧......”
趙誌強臉色刷地就變了。
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依舊試圖掙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你這是暴力執法,我要告你!”
“告唄,反正我停薪留職,又不是執法人員,你告哪兒去?”
秦初月笑著懟完這句,就見陸沉舟第一個衝下來,“剛上了三樓就看見你在這抓人,來給我,我給他拷上。”
陸沉舟接手了趙誌強,還不忘提醒秦初月,“王處說了,讓你參與抓捕,回頭打報告。”
“少來這套。”
秦初月站起來問,“閣樓上的人呢?”
“王處和林芳去看了。”陸沉舟表情複雜,“到時候我們去醫院看。”
說完,陸沉舟低頭看了一眼趙誌強,眼神冷下來,“趙誌強,你涉嫌故意殺人、非法拘禁,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審訊室內,趙誌強劇烈掙紮,為自己辯解,“那些人不是我殺的!我隻是......我隻是......”
“隻是什麼?”
趙誌強避開了秦初月的目光,聲音發顫,“我隻是幫忙處理......處理屍體。”
“人不是我殺的,真的不是我!”
“那是誰?”
“是......是周遠山。”
趙誌強吐出名字後莫名鬆了口氣,坦誠道,“那些人都是他殺的,我隻是幫他拋屍。”
“為什麼把人關在這?”
“這是他安排的地方,說這是他親戚家,不常住人,方便。”
“他現在在哪?”
“我…我不清楚。”
秦初月追問,“他為什麼要殺那些人?還有,你這麼快就把他賣了,你想幹什麼?!”
趙誌強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吼出聲來,“因為他要煉丹,他要拿我煉丹啊!!”
煉丹?
秦初月眉頭緊皺,“你再說一遍。”
“煉丹。”
趙誌強笑的有些崩潰,“周遠山說他找到了一張古方,用特定命格的人血肉做引子,配合金銅器皿煉製,就可以延年益壽、長生不老......”
“他瘋了?”
一直沉默的王建國聽著這話,國字臉皺成一團。
“他沒瘋,他真信這個。”
趙誌強苦笑,“你們不知道,他做古董生意這麼多年,收了很多老物件,有些東西......真的不幹淨。”
“他跟我說他見過活了三百年的蛤蟆,見過會說話的狐狸,他覺得自己是有大氣運之人,肯定也能長生!”
“之前他做的人多,現在嚴了,不好做了,他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秦初月聽到這裏,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會說話的金蟾,會說話的狐狸......
周遠山到底都知道些什麼?
“那個玉扳指呢?”
她指著趙誌強手上的東西,“這玩意兒哪來的?”
趙誌強低頭看了一眼扳指道,“這是周遠山給我的,說關鍵時刻能保命。”
他聲音越來越小,“而且每次我去拋屍,這扳指都會發熱,我......我覺得真的挺靈的。”
“嗬,你要是多帶些日子,你變成丹的時間也會更快。”
嘲諷一句,秦初月伸手把那扳指從他手上擼下來。
入手的一瞬間,一股陰冷的木氣直衝掌心。
這東西果然有古怪!
審訊的差不多了,秦初月抱著阿狸從審訊室出去,金蟾還在案發現場指揮特別組的組員尋找屍體。
“初月。”
王建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去跟受害者見一麵,林芳說,她說話有些神神叨叨的,你應該聽得懂。”
秦初月把扳指裝進證物袋,哦了一聲。
醫院裏頭,一個女人蜷縮在被子裏,頭發結成一縷一縷的,瘦得隻剩骨架。
她的腳踝手腕上都有很深的勒痕。
顯然是被困在閣樓困了三個月受了不少罪。
林芳小心的給她喂水,李法醫在旁邊做初步檢查。
“她叫什麼?”秦初月問。
“叫陳曼,三個月前失蹤的。”
王建國翻著手機裏的資料,“她的失蹤案當時上報過,但一直沒有線索,後來就擱置了。”
“三個月前......”
陳曼的眼睛裏隻剩下麻木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