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麼就給組裏打電話了?”秦初月看陸沉舟。
陸沉舟訕笑一下,“忘了你停薪留職了當時。”
秦初月狠狠踩了陸沉舟一腳,然後才皮笑肉不笑的轉了過去,“王處長,好巧。”
“巧什麼巧,秦初月,你這是違反組織紀律!”
王建國一張國字臉,表情嚴肅,恨鐵不成鋼。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相熟的同事,看到秦初月眼神都亮了亮。
“哪有,我這明明是日行一善......”
“再說了,我這不也是在幫你們找連環案的線索嗎?”
聽了有線索,王建國暫時不逼問了,“什麼線索?可不能瞎說。”
陸沉舟立刻轉述得知的消息,“那些受害者雖然身份暫時還不明確,但根據大致猜測,我讓人複原了她們當時社交平台上的聊天記錄,發現她們都有過網戀的經曆。”
陸沉舟說著點開一張照片。
“而且都是衝著同一個人去的。”
“一個叫周遠山的古董商人。”
王建國接過照片,看了一眼,“古董商?很有錢?”
“對,有錢!專門收老物件,尤其是金銅器。”
王建國又問,“周遠山人在哪?”
“他目前行蹤不明,但就在不遠的地方,有他的房產。”
“而且,周遠山的助理趙誌強也一直留在國內,每段時間都會來這裏待上幾天。”
秦初月把照片亮給金蟾看了之後,也跟著附和,“金蟾也說來拋屍的犯罪嫌疑人就是上麵這個瘦高個!”
“秦初月,你別胡鬧。”
“什麼線索?一隻蛤蟆告訴你的?”
王建國打斷她,“你要是再用這套神神叨叨的東西,我直接給你辦離職!”
秦初月撇撇嘴。
她知道王建國是為她好,打嫌疑人被停職,就是王建國保的她。
但是有時候還是得讓老輩子見證一下如今的玄學發展!
於是秦初月眨眨眼睛,乖巧的不得了。
“王處,您相信我嗎?”
“我相信科學。”王建國瞪她,不接她的話茬,“你也得相信科學!”
秦初月點點頭,“行,科學。”
然後抬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在王建國眉心一點。
一道淡金色的光閃過。
王建國隻覺得意識一輕,視線突然變矮了。
他低頭一看,隻看見兩隻金色的蛤蟆腿!
而自己的身體癱軟,被陸沉舟穩穩接住。
“呱?”
他想說話,卻隻發出帶有蛙鳴的抱怨聲。
“秦初月!”
秦初月把王建國捧在手心,對著著副隊長林芳和李法醫比了個手勢,然後道,“您親眼看看,比什麼證據都管用。”
王建國瘋狂蹦躂,卻始終逃不掉秦初月的掌心,“秦初月!你搞什麼!快把我變回來!”
“您不是說相信科學嗎?科學講究實證,我這就帶您實地證明!”
秦初月對著金蟾使了個眼色,下一秒,王建國就感覺被強行控製住了身體,跟著金蟾一下一下的蹦躂。
甚至還自動配上了自我介紹。
【那什麼王處,角落裏那些塑料袋,就是拋屍的。】
【我不知道有多少個,但一個塑料袋就對應一個屍體。】
【這些年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我的洞穴就是被這人給搞臭的!】
秦初月指著地麵上的痕跡,低頭跟王建國說,“這些拖拽的印子一直從通道口延伸到角落,說明拋屍的時候屍體還沒完全腐敗,是剛死不久就被運過來的。”
王建國鼓著腮幫子,看著痕跡,渾身氣的發顫。
“還有這個。”
秦初月套上手套,拎起地上的瓷碗,“這碗底有紅漆,是祭祀用的。”
“拋屍還要用祭祀的碗,說明他有某種儀式感,可能是某種迷信。”
她蹲下來,跟金蟾平視,嘿嘿笑了一下,“王處,您現在是共體狀態,能共感到金蟾的記憶。”
“您試試看能不能‘看見’凶手拋屍的畫麵。”
【快快快,閉眼感受!】
腦子裏被金蟾催促了一下,王建國立刻聽話的閉上眼睛。
過了大概半分鐘,它睜開眼,眼神複雜。
“看見了?”
王建國點了點頭。
金蟾的爪子被他緊緊按著地麵,拍出泥印子來。
他看見了。
看見趙誌強扛著黑色塑料袋下來。
看見他熟練地堆好袋子,擺上瓷碗,嘴裏還念念有詞。
看見那些被害者被他像是隨意傾倒,埋進土裏。
畫麵清晰得像是刻進骨子裏......
等一切都說了個清楚明白,秦初月才抬手在王建國眉心一點,淡金色光暈再次出現。
王建國渾身一激靈,魂體從金蟾身體裏彈了出來回到自己身體裏,捂著頭轉醒。
之後他看秦初月的眼神格外別扭。
像是不信又不得不信的樣子。
“你......”
“怎麼了王處?”
“你會這些,怎麼不早展現出來?”
秦初月無辜道,“不是您說要相信科學的嗎?我早展現出來,您不得送我去精神病院?”
王建國嘴角抽搐,好半天才道,“成立一個特殊小組,專門負責這類......特殊案件。”
他看秦初月一眼,“你繼續當你的組外顧問,工資照發,但不能單獨行動,每次出勤必須有正式組員陪同。”
“沒問題。”
秦初月應得痛快,怎麼不都是賺錢嘛!
“還有,”王建國壓低聲音,“這事就咱們幾個知道,傳出去影響不好。”
“明白。”
秦初月應得痛快,怎麼著不都是賺錢嘛!
“金蟾,你說的那個玉扳指,還記得長什麼樣嗎?”
金蟾鼓著腮幫子想了想,【上頭刻著個獸頭,像是老虎又像是豹子,反正凶得很。】
【每次他來,那扳指都在發光,晃得我眼睛疼!】
“發光?”
秦初月眉頭一皺,“什麼顏色的光?”
【綠色的!刺眼的很!我當時還以為是阿狸附身到扳指上去了呢!】
“那這案子恐怕沒那麼簡單。”
秦初月表情嚴肅,“周遠山的古董生意,怕是不幹淨。”
王建國:“怎麼個不幹淨法?”
“金蟾說趙誌強每次來拋屍,手上的玉扳指都會發光。”
秦初月頓了頓,表情突然莫測起來,“能發光的物件,在我們這一行啊,要麼是法器,要麼是凶器。”
“你的意思是......”王建國臉色一沉。
“我意思是周遠山絕對不簡單......”
話音剛落,洞穴入口傳來急促的小聲嘶叫。
林芳往外探了探,然後招手,“初月,你那狐狸回來了!。”
秦初月快步往外走,剛出洞口,一道毛茸茸紅影就撲進她懷裏。
阿狸爪子勾住秦初月的衣領。
【秦初月!本狐找到新的關押地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