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已經是這個連環案的第五具屍體了。”
秦初月眸色沉沉,摸著肩上狐狸的毛,催促坑裏還在挖屍體的陸沉舟,“快點,別墨跡。”
“阿狸說,不止一處。”
【就是就是!而且這裏金氣好重,金氣克我知不知道啊!】
阿狸跟著嚎叫了兩聲,陸沉舟撇撇嘴看她,“它又叫什麼呢?”
秦初月看了一眼陸沉舟挖出來的塑料袋。
裏頭的屍骨已經被砍碎,一大袋一大袋的,已經分辨不出人形了。
她翻譯完阿狸的話,陸沉舟就道,“那你倒是下來搭把手啊......老大,我都一個人挖兩個小時了......”
“抱歉哈......停薪留職了,這事我可不能參與。”
秦初月笑眯眯的反駁,手中突然出現占卜用的龜甲,“不過誰叫我們兩個那麼熟了呢?3000一卦,線索保準的,要不要來一卦?”
又來了又來了!
還說什麼不能參與?組裏哪次有行動了,不是她跑的最快?
陸沉舟無奈點頭,“來!”
“阿狸是木屬性,主魅惑、執念、人心窺探。”
“既然這是個連環案,那八成是情殺糾纏,而且涉案的人不止一個!”
“估計還有屍體沒有被我們發現......”
秦初月一邊說著,一邊掐動手指,淡綠色的光暈朝阿狸額頭身上飛去,原本蜷縮的狐狸一瞬間舒坦起來。
陸沉舟露出每次必備的震驚神情來。
他約莫聽說過秦初月的家傳,不僅通五行,還可和靈獸之間交談交心。
但剛剛那光是什麼?!
她還會施法?!
“現代社會講究科學,收起你的下巴。”
秦初月手動幫他合上嘴巴,眉梢微揚了揚。
笑話,她可是秦家這一脈唯一的玄學繼承人!
從小就被奶奶帶著觀氣場、辯異象,不僅精通五行,能和靈獸的意識交靈,還能用龜甲占卜吉凶禍福!
要不是時代進步,她崇尚科學學習社會主義,說不定早就成了算命界的祖宗了!
“話說組裏還沒查清楚被害者的身份嗎?”
“不是讓你去查近些年失蹤的外來女性的交友圈嗎?”
秦初月對著名副其實的偵查處的陸大隊長歎氣搖頭,“你真的是考進來的嗎?”
一直貼錢上班的陸沉舟:“當然!我可是我們那一屆的第一!而且,被害者的身份我大概確定了,在托人核實了,今天一定能有消息!”
“姑且信你。”
秦初月點點頭,然後看了一眼身首異處,死無全屍的屍塊,戳了下阿狸的皮毛。
“一直拖著也不是個事兒啊......要不你再去找找附近哪還有屍體?”
【憑什麼!女人!你別仗著你是玄學傳人,我要靠你的靈力過活就這麼使喚人!】
【狐也是有尊嚴的!】
“三條三文魚。”
【......成交!】
可就在秦初月剛放走阿狸之後,一股躁動的金氣在空氣中瘋狂躁動起來。
秦初月的眉心突的一跳。
這麼濃鬱的金氣......難不成是金蟾的老巢?
她立刻拉著陸沉舟從這個廢棄山洞裏出去,然後掐起玄學法訣,掌心凝出淡青色木行靈光,還不忘給一臉蒙圈的陸沉舟解釋。
“金氣主殺伐、埋葬、陰煞,這地方絕對是凶手藏屍、棄屍的核心據點!”
“絕對不止剛剛的五具。”
“說不定會有十具,二十具......”
聽著秦初月的話,陸沉舟心裏一咯噔。
要知道市裏最近發生了一批特殊連環案,被指派給偵查處負責。
雖然不是如今的殺人命案,但是卻是陸續在隱秘地方發現了好幾具陳年女屍!
死狀淒慘可怖,沒有全屍。
甚至連這些屍體是誰都不知道!
隻能經過科學手法調查,確定凶手是同一人所為。
案情撲朔迷離,鬧得人心惶惶,偵查處最近一直在追查此案。
原本這事秦初月也有份的,可誰叫她上一個案子因為看不慣凶手的態度,無視紀律的揍了凶手一頓,這才停薪留職,開始嘗試繼承家業擺攤。
陸沉舟打量了一圈四周,緊跟著判斷,“這磚窯廠廢棄多年,少有人來,正好適合隱秘拋屍......”
“你不要告訴我,我們腳底下還有屍體。”
秦初月沒有回話,隻是帶他快步走到磚窯廠門口。
而後掏出三枚銅錢隨手拋落,銅錢落地排布成三角卦象。
“坎卦,主水、主陷、主隱蔽,低窪暗處,有人工隱藏的地下空間。”
說罷,秦初月撿起銅錢,繞磚窯廠走了半圈,最後停在一處被枯草完全掩蓋的石板地麵前。
她轉頭看向陸沉舟,理所當然道,“掀開。”
陸沉舟立刻上前,用力搬開厚重石板。
一股熟悉的潮濕腐敗的腥氣撲麵而來,兩人的心不約而同的跟著沉了沉。
下麵是個斜向下的通道,隱約能看見台階。
秦初月掏出手機打開手電,先一步下去。
通道盡頭是個天然形成的洞穴,大概二十來平,頂上有裂縫透進光。
洞穴角落裏堆著好幾個黑色塑料袋,袋口露出衣物和頭發。
血肉模糊,淩亂不堪。
而正中央蹲著一隻蛤蟆,巴掌大小。
可它渾身泛著金屬光澤,正對著一個倒扣的瓷碗生悶氣。
聽到動靜,金蟾抬頭,看見秦初月的瞬間眼睛亮了。
【大人!】
金蟾蹦過來,聲音又急又氣,【您可算來了!有人搬了好多腐爛的屍體回來!】
它前爪瘋狂指著角落的塑料袋,哀嚎不已,【他臟了我的床啊!】
【我在這洞裏住了三百年,他倒好,隔三差五就往這扔東西!臭得我沒法睡覺!【】
秦初月蹲下來,跟金蟾平視,“誰扔的?”
【一個戴眼鏡的男的!瘦高個,手上戴著個玉扳指!】
金蟾氣得直鼓腮幫子,【每次都是半夜來,扔完就跑,跟做賊似的!】
“記不記得樣貌?”
【當然!】
金蟾呱呱呱的聲音和陸沉舟的手機鈴聲來電交疊在一起。
陸沉舟看著手機上的資料,湊過去跟秦初月一起看。
隻是看著看著,剛看到一個和金蟾描述有幾分像的男的,身後就傳來熟悉的暴躁聲。
“秦初月!不是跟你說了,偵查處停薪留職期間不能參與案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