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班路上,一輛超速的車將我撞倒。
救護車趕來時,我躺在地上,隻覺得天旋地轉渾身都疼。
工作人員將我抬上車送到醫院。
辦理住院手續的時候,醫生說需要家屬陪同。
我疼得渾身冒汗,給林池生打去了電話。
連打三個,對麵傳來的永遠是忙音。
我實在受不了,失去意識之前拚著一口氣給主管打去了電話。
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主管關切的臉。
見我睜開眼,她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昨晚真的是嚇我一跳,接到你的電話我啥都沒拿,隻抓了手機和身份證就出了門。”
“到醫院才發現穿著一雙拖鞋。”
“還疼嗎?”
我搖搖頭。
其實還是有些疼,但比起昨晚已經好多了。
主管摸摸我的頭發。
“還好沒什麼大事,醫生說隻是軟組織挫傷,過段時間就能恢複。”
“需要我幫你申請推遲去分公司報道嗎?”
我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
“謝謝主管,昨晚有人給我打電話嗎?”
主管掏出手機遞給我,隨口說道。
“沒有啊,昨天你的手機一直放在我這兒,沒有——”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聲音戛然而止。
早該想到的。
我閉了閉眼,回答了她剛才的問題。
“不用了,明天我會按時去分公司報到的。”
主管走後,我拿出手機查看信息。
未接來電界麵空蕩蕩的,一條都沒有。
倒是微信裏,陳思思發來了一大串消息。
我點進去,首先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林池生被抹了一臉奶油,正開心地笑著。
陳思思說:“嫂子,池生哥來陪我過生日了。他沒空看手機,叫我給你發個消息。”
往下滑,下一條是在一小時後。
“嫂子,我得提前和你報備一下,我和池生哥隻是在玩遊戲。”
“你可千萬別多想啊。”
我點進下麵的視頻,隻見包房裏坐著一群人。
都是林池生的幾個兄弟。
而視頻的主角是林池生和陳思思。
他們正分別咬住餅幹的兩端,二人的距離不斷靠近。
我看見陳思思的臉頰紅紅的,一副羞澀的表情。
周圍的人在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陳思思輕輕咬斷餅幹,兩人的嘴唇輕輕擦過,周圍人的起哄聲更大。
她湊到鏡頭前,故作抱歉。
“嫂子別介意啊,我和池生哥和大冒險輸了正接受懲罰呢。”
而背景裏的林池生不耐煩地拉開她。
“跟她說那麼多幹什麼。”
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陳思思再沒發消息來。
醞釀許久的眼淚終於從眼角流了下來。
但我卻笑了。
當我拖著病體回到家,林池生正坐在沙發上。
見我回來,他毫不客氣地質問。
“你去哪了,怎麼這麼晚回?”
“剛下班。”
我沒看他,徑直走向房間。
他跟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還在鬧什麼脾氣?昨晚的事思思不都給你發消息解釋了嗎?”
“我沒有發脾氣。”
我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身上的傷還疼著,林池生抓著我的手腕更是讓我難受。
他見我這個態度,有些驚訝,還想說什麼。
但我隻是輕輕甩開他的手,當著他的麵關上了房門。
“我很累,要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拉著行李箱,登上了前往海市的飛機。
飛機落地後,我打開手機。
十幾個未接來電擠滿了我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