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沒有等來陳明的電話。
我像往常一樣,去餐廳端盤子。
嘈雜的後廚,油膩的碗筷,同事們帶著口音的閑聊。
一切都和昨天沒什麼兩樣。
我甚至開始懷疑,昨天那場會麵,是不是我因為太過勞累而產生的一場幻覺。
直到晚上九點,我回到出租屋。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汽車,與周圍破舊的環境格格不入。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靠在車邊,看到我,立刻迎了上來。
“林薇女士?”
我警惕的看著他。
“我是陸峰先生的助理。陸總想見您。”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陸峰,他竟然親自來了。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中式盤扣衫,頭發半白,眼神明亮的男人坐在裏麵。
他看起來更是一個儒雅的學者,而不是一個執掌科技帝國的帝王。
他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坐了進去。
車子平穩的啟動,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林小姐,久仰。”陸峰開口,聲音溫潤而有力量。
“你的導師,周教授,是我的老朋友。”
我愣住了。
“你認識周教授?”
“我們是大學同學。”陸峰笑了笑,“他昨天給我打了個電話,把你誇上了天。說你是他見過最有靈氣的學生,也是唯一能看懂蛹的價值的人。”
我這才明白,為什麼他會親自來。
“周教授過獎了。”
“不,他沒有過獎。”陸峰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拒絕了一千萬,還要見我。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我思考了一整晚的答案。
“我不要錢。”
“我要蛹計劃未來所有收益的30%。”
“並且,我要成為天穹科技蛹計劃項目的首席架構師,擁有對項目發展的一票否決權。”
我說完,車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前麵的助理,都從後視鏡裏投來不可思議的目光。
一個一無所有的打工妹,竟然在跟AI教父談條件,而且是如此苛刻的條件。
陸峰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看我,而是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就在我以為他要讓助理把我扔下車時,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我,那雙睿智的眼睛裏,閃爍著欣賞的光芒。
“你知道嗎?當年蛹的作者,也跟我提過類似的要求。可惜,那時候的我,沒有你的魄力。”
“我拒絕了他,於是他帶著遺憾離世,蛹也成了絕唱。”
“我花了五年時間,才明白我錯過了什麼。”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閃爍的霓虹燈。
“現在,整個世界都在為我當年的錯誤買單。”
“林小姐,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他向我伸出手。
“歡迎加入天穹科技,成為我們最年輕的創始合夥人。”
我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他的手溫暖而有力。
這一刻,我知道,我賭贏了。
車子停在了天穹科技的總部。
陸峰帶我直接上了頂樓的辦公室。
“從今天起,這裏就是你的辦公室。”他說。
我站在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夜景。
一年前,我被從那個小小的婚房裏趕出來,流落街頭。
一年後,我站到了這座城市的之巔。
人生,何其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