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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會議地點約在了一家酒店的咖啡廳。

為此，我花了一百塊錢，買了一件看起來得體的襯衫。

走進大堂時，我甚至有些不自在。

我已經太久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了。

我在約定的位置坐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立刻走了過來。

“請問是林薇女士嗎？”

我點點頭。

“您好，我是天穹科技的CTO，陳明。”他伸出手，態度非常專業，但眼神裏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審視。

他大概很難把眼前這個穿著廉價襯衫，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的女人，和那個擁有救世主代碼的神秘人物聯係起來。

“陳總監，你好。”我沒有伸手，隻是平靜的看著他。

他略顯尷尬的收回手，在我對麵坐下。

“林女士，時間緊急，我們就開門見山了。”他打開手提電腦，調出一份PPT。

“數字瘟疫的情況，比新聞報道的還要嚴重。天網已經接近全麵失控。我們分析了蛹計劃的代碼，它的道德內核，是唯一能免疫並修複天網的架構。”

“我們願意出價，收購您手中完整的蛹計劃源代碼。”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一個數字。

“一千萬。現金。”

他說出這個數字時，緊緊的盯著我的眼睛，想從我臉上看到震驚或者狂喜。

但我沒有。

我隻是端起麵前的白水，喝了一口。

一千萬。

對於一年前那個為五十萬首付發愁的我來說，是天文數字。

對於現在這個每天為幾百塊工錢奔波的我來說，更是。

但我知道，它真正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在絕對的壟斷和需求麵前，任何討價還價都顯得蒼白。

“陳總監，”我放下水杯，緩緩開口，“你覺得，拯救一個價值萬億的產業，隻值一千萬嗎？”

陳明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沒想到，我會如此直接。

“林女士，這是一個很有誠意的價格了。畢竟，蛹計劃在技術上，已經是一個過時的項目......”

“過時？”我笑了，“如果它過時，你們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裏。”

“陳總監，我們都是技術人，就別玩商業談判那一套了。”

我的目光直視著他，平靜而堅定。

“我要的，不是錢。”

陳明愣住了。

“那你想要什麼？”

“我要見你們的CEO，陸峰先生。”我說出這個名字時，陳明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

陸峰，天穹科技的創始人，一個被譽為AI教父的傳奇人物。

他已經有五年沒有出現在公眾視野裏了。

“這......”陳明麵露難色，“陸總他......”

“如果見不到他，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手裏的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孤本。你們耗不起，但我耗得起。”

說完，我轉身就走。

“林女士，請等一下！”陳明在身後叫住我。

他的語氣裏，多了一絲急切和敬畏。

“我馬上去請示陸總。請您給我一天時間。”

我沒有回頭，隻是揮了揮手。

走出酒店，陽光刺的眼睛有些疼。

我摸了摸口袋裏僅剩的五十塊錢，這是我這個星期的生活費。

但我知道，從我拒絕那一千萬開始，我的人生，已經徹底不同了。

我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林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