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沙發上的兩人猛的彈開。
林嬌嬌慌亂的整理著淩亂的衣領,周澤宇則尷尬的扣上了西裝的扣子。
“這麼晚了,兩位還在探討人體結構呢?”我慢條斯理的走到茶幾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林微,你少陰陽怪氣。”周澤宇強裝鎮定,理直氣壯的看著我。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們分手吧。”
“分手?”我喝了一口水,輕笑一聲,“周少爺,我們可是訂過婚的。你要是想悔婚,得按規矩來。”
“你還想要什麼規矩?”王翠花披著外套從主臥裏走了出來。
她顯然是聽到了動靜,看到周澤宇也在,立刻換上了一副慈母的麵孔。
“小微啊,感情這種事是不能勉強的。”王翠花苦口婆心的勸我。
“嬌嬌和澤宇那是天生一對,你個下賤命還想霸占周家少奶奶的位置?”
我看著王翠花那副雙標嘴臉,放下水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媽,您這話說的。”我一邊慢條斯理的修著指甲,一邊陰陽怪氣的開口。
“拿著別人的未婚夫當個寶?妹妹你眼光真好,這年頭連垃圾分類都不用你親自做了。”
林嬌嬌氣得眼眶通紅:“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澤宇哥。”
“你想當接盤俠,我不僅給你鼓掌,還得給你放兩掛鞭。”我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
“林微,你別給臉不要臉。”周澤宇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現在不過是個洗廁所的保潔,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大呼小叫?”
“就是。”王翠花附和道,“趕緊把退婚書簽了,別耽誤我們嬌嬌的終身大事。”
“退婚書我可以簽。”我抬起頭,看著他們三個。
“但不是現在。今晚我累了,明天再說。”
說完,我沒有理會他們在背後的咒罵,徑直走進了陽台那個狹小的雜物間。
關上門,我拿出手機。
屏幕上彈出一條新短信。
“林微小姐,加急加密的親子鑒定報告已送達本市分部,明天一早派送。”
緊接著,又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隻有短短幾個字:“爸爸到了。”
我看著那四個字,眼眶微微發熱。
十八年了,我終於要回家了。
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了那份蓋著鋼印的DNA報告。
我將報告、黑賬、銀行流水以及昨晚錄下的視頻,全部裝進了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雙肩包裏。
傍晚時分,林家開始熱鬧起來。
王翠花在廚房裏忙得熱火朝天,做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
“趕緊把那身破爛換了,今晚周家要來談正事,別給我丟人現眼。”王翠花端著一盤清蒸石斑魚走出來,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還殘留著一絲菜市場魚腥味的舊T恤。
“我覺得這身挺好的。”我淡淡的說。
“你......”王翠花剛想發作,門鈴響了。
她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跑去開門。
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