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殺魚一天才賺幾個錢?晚上去夜色會所把女廁所給我洗了。”
晚飯的餐桌上,王翠花往林嬌嬌碗裏夾了一塊紅燒肉,頭也不抬的對我說。
我端著一碗清湯寡水的白米飯,停下了筷子。
“夜色會所?”我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那是本市最大的銷金窟,也是魚龍混雜的灰色地帶。
“怎麼?嫌丟人?”王翠花冷笑一聲,“你欠我們一千八百萬,洗個廁所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扒了一口白飯,“我去。”
王翠花似乎對我逆來順受的態度很滿意,哼著小曲去廚房切水果了。
晚上十點,我準時出現在夜色會所的地下室。
換上保潔服,我推著清潔車走進了女廁所。
肮臟的嘔吐物、散落的紙巾,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香水味和酒精味。
我戴上橡膠手套,開始有條不紊的清理。
其實洗廁所隻是一個幌子。
我早就查到,當年幫王翠花辦理假出生證的那個黑道黃牛,現在就在夜色會所看場子。
淩晨兩點,會所的人漸漸少了。
我脫下保潔服,順著消防通道摸到了三樓的監控死角。
推開雜物間的門,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坐在折疊椅上抽煙。
“誰?”男人警覺的站了起來。
“買東西的人。”我走進去,反手鎖上了門。
十分鐘後,我用這幾年攢下的所有積蓄,從他手裏買到了一份泛黃的檔案複印件。
上麵清清楚楚的記錄著十八年前,王翠花是如何在首富家的私人醫院裏,用自己的親生女兒換走了我。
我把複印件貼身放好,走出雜物間。
掏出手機,將早就準備好的匿名郵件和部分證據照片,點擊發送。
收件人:全國首富,林振國。
做完這一切,我重新換上保潔服,準備下班。
剛走到大廳,就看到王翠花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個死丫頭,死哪去了。”
“怎麼了?”我看著她慌張的神色,隱隱猜到了什麼。
“嬌嬌惹禍了。”王翠花壓低聲音,急的直跺腳。
“她剛才在包廂裏,不小心把酒灑在了王總身上。王總發火了,扣著她不讓走。”
那個王總我聽說過,是個出了名的暴發戶老頭,手段極其下作。
“所以呢?”我冷冷看著她。
“你進去替嬌嬌陪王總喝幾杯。”王翠花死死拽著我,生怕我跑了。
“憑什麼?”
“憑你欠我們家的錢。”王翠花咬牙切齒的說,“你去陪王總喝幾杯,這五萬塊的債就算是清了,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我看著她那張為了親生女兒不擇手段的臉,佯裝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去,那種地方我怎麼能去。”
“由不得你。”王翠花猛的用力,直接把我往走廊深處的包廂推。
我順水推舟的踉蹌了幾步,嘴角卻在陰暗的光線中微微上揚。
正愁找不到機會弄點零花錢呢,冤大頭這不就送上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