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布會後台,保安隊長嫌棄地把我攔下,順手丟給我一個贈品手提袋:
“簽名會已經結束了,今天溫老師和徐公子訂婚,這是送粉絲的伴手禮。”
我打開袋子,裏麵赫然是溫以柔和另一個男人的精致婚紗照。
那張婚紗照,背景是在塞納河畔,時間,是三年前。
三年前,正是溫以柔在電話裏哭著說“阿明,公司要雪藏我,不買下這個資源我就隻能去跳河”的那天。
我連熬了三個月通宵,用化名“King”給她寫了三首金曲,甚至賣掉了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商鋪,才把她從雪藏名單裏救回來。
我的發小和經紀人,此刻正穿著伴郎服在一旁有說有笑:
“以柔,那傻子還真信你是小職員,天天在地下室吃泡麵給你寫歌呢,要是沒有他的曲子,徐少也沒法捧你大火啊!”
溫以柔嬌笑:“提他幹嘛,一個鄉巴佬。一會兒把那份保密協議發他郵箱,讓他別多嘴。”
我看著郵箱裏剛剛彈出來的“天價封禁協議”,甚至看到了幾年前我因為信任她而隨手簽下的保密字樣。
溫以柔,你當真覺得,沒有我“King”的名字,你在娛樂圈還能走多遠?
手機叮咚作響,她發來信息:
【那份協議你簽了。聽話,我還是會給你資源,別鬧。】
我丟掉手裏的伴手禮,打給亞太區執行總裁:
“通知所有媒體,從現在開始,收回‘King’對溫以柔的所有詞曲授權。今晚,對她進行全球封殺。”
......
掛斷電話,我將那個印著他們婚紗照的伴手禮袋扔進垃圾桶,大步跨進了訂婚宴的正廳。
大廳內,水晶吊燈折射出奢華的光芒。
兩側的LED大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溫以柔和徐澤承的愛情紀錄片。從在巴黎塞納河畔的相擁,到在遊艇上的求婚,每一個畫麵都配著那首讓我熬紅了雙眼的成名曲《星光墜落》。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緊,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時間。
他們在巴黎拍遊艇寫真的那個月,我正縮在常年漏水的地下室裏,發著三十九度的高燒,為了給她湊夠買熱搜的公關費,連著寫了五首商業口水歌,咳出來的痰裏都帶著血絲。
他們在歐洲高檔餐廳搖晃著紅酒杯時,我正因為一盒過期的泡麵心疼半天。
溫以柔總是在微信裏跟我哭窮,說公司打壓她,說她每天隻能吃水煮青菜。
我心疼她,把所有的積蓄、甚至賣掉母親留給我唯一商鋪的錢,全都砸在了她身上。
原來,她不是沒錢,她隻是把我的血汗錢,當成了她去倒貼豪門公子的嫁妝!
“那不是許明嗎?他怎麼混進來的?”
眼尖的伴郎團裏,有人認出了我。
我順著聲音看去,那是我的大學室友兼發小,唐亦白。
他此刻正穿著高定西裝,端著香檳,滿臉嘲弄地看著我。當初溫以柔進娛樂圈,就是唐亦白當的牽線人。我甚至為了感謝他,免費送了他兩首曲子的署名權。
眾人鄙夷的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溫以柔終於看到了我,她原本挽著徐澤承的手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冰冷的傲慢取代。
徐澤承微微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以柔,這位是?”
溫以柔輕描淡寫地撩了一下頭發。
“一個以前在公司幫我跑腿的助理。後來對我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被我開除了。沒想到今天居然死皮賴臉地跟到了這裏。”
跑腿的助理?不切實際的幻想?
十年。我們在一起整整十年。
我為她擋下黑粉的硫酸,為她寫出火遍大江南北的神曲,最後在她嘴裏,隻落得一個“死皮賴臉的跑腿助理”的頭銜。
我看著徐澤承,忽然笑了。
“溫以柔,你就是這麼跟你的金主介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