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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絕望讓我疼得無法呼吸，舊傷複發，我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著黑血。

這九年，我把命交給了溫陽，把後背交給了兄弟，把鮮血交給了這片土地。

換來的，是母親名節受辱，弟兄橫死，愛人背叛。

溫陽看著我咳血的狼狽樣，眉頭皺得更深了。

“阿明，你別裝可憐了。我都答應給你個名分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那些老兵死了就死了，我多賠點撫恤金不就行了。”

她走過來，居高臨下地遞給我一方絲帕。

“聽話，跪下給阿承認個錯，今天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她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隻要她給一顆甜棗，我就會搖著尾巴湊上去。

就像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看著她遞過來的絲帕，我突然停止了咳嗽。

我看著大廳裏那些或是嘲諷、或是看戲的眼神。

那些穿著我拚死搶來的綾羅綢緞的權貴們。

我緩緩站起身，用沾滿鮮血的袖子隨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我不怒反笑，笑聲越來越大，震得大廳上的紅綢簌簌發抖。

“溫陽，你知道嗎？”

我定定地看著她。

“北境的雪，比京城的風要冷一萬倍。”

“我從死人堆裏爬出來，不是為了來這兒給你當狗的。”

溫陽看著我滿是殺意的眼睛，心裏突然莫名地慌了一下。

“你......你想幹什麼？來人！把他給我摁下！”沈澤承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大聲呼叫府裏的府兵。

晚了。

我沒有理會那些衝上來的府兵，而是緩緩抬起頭，看向沈國公府外那方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空。

“咻——”

一道刺目的赤紅色信號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瞬間撕裂了京城傍晚的夜空。

紅光將整個沈國公府映照得宛如煉獄。

下一秒。

“轟！”

沈國公府那兩扇重達千斤的包銅大門，被發瘋的戰馬連根撞飛！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鐵甲的碰撞聲如同死神的喪鐘，從四麵八方席卷而來。

那些原本隱匿在城外的北境玄甲鐵騎，如同黑色的狂潮，瞬間淹沒了門外的街道。

我轉過頭，看著嚇得麵無人色的溫陽和沈澤承，扯起一個極其殘忍的微笑。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