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百兩黃金,買我九年血戰,買我十萬弟兄的命。
我看著溫陽和沈澤承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氣得嘔出一口鮮血。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咬著牙,死死盯著溫陽。
“溫陽,你就不怕我把真相告到禦前嗎!”
溫陽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冷意。
“阿明,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當年你母親是怎麼在京城被那些世家大族逼死的,你忘了?”
我後背猛地竄上一股寒意。
我母親當年是個清倌人,被京城權貴欺辱致死,這是我心裏最深的傷疤。
溫陽掏出一枚陳舊的發簪,那是母親的遺物:
“你要是敢鬧,我不介意讓人把你母親當年的醜事編成段子,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傳唱。你還想讓她死後都不得安寧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這個口口聲聲說要為我母親修陵墓的女人,此刻正拿著母親的名節來捅我的心窩子。
“許明,認清現實吧。”
剛才還在喝酒的結義大哥林副將,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林大哥......連你也知道?”我大腦一片空白。
林副將嗤笑一聲,拍了拍身上的錦緞:“許明,我這是為你好。你纏著公主有什麼用?這天下終究是沈家的天下。”
他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其實三個月前那場斷糧,是我故意壓了軍報。我以為你會死在雪山裏,誰知道你命這麼硬。你要是死了,這潑天的富貴,大家分得多好啊。”
我渾身冰涼。
我以為的生死弟兄,居然早就和他們沆瀣一氣,隻等我死,好瓜分我的血肉!
沈澤承見我搖搖欲墜,得意地笑了:“順便提醒你一句,你帶回京城養傷的那一百多個殘疾老兵,太礙眼了。我昨天已經讓人把他們‘清理’出去了。京郊的亂葬崗,風景還不錯。”
猶如晴天霹靂。
我瘋了一樣揪住沈澤承的衣領,雙眼猩紅:“你說什麼?!他們都是為了保護北境才斷手斷腳的兄弟!你把他們怎麼了?!”
沈澤承一腳踹開我,整理了一下軟甲。
“一群廢物,留著也是浪費京城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