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殺青宴上,新人女演員紅著眼眶走到陸既明麵前:
"陸導,我下個戲的劇本能不能請您幫我把把關?"
"聽說您從不接外戲的劇本......"
全場屏住呼吸。
誰不知道金雞獎導演陸既明從不沾新人,業內繞道走?
他卻笑了一下:"拿過來吧,反正最近沒事。"
我端著的紅酒灑了一半。
四年前他選中我做女一號,承諾"殺青就官宣"。
四年裏,我從新人熬到雙料影後。
為了不被狗仔拍到,我和他在劇組各睡各的,發微信用代號。
他對全世界冷漠苛刻,唯獨對那個小花溫柔耐心。
今天的慶功宴,他甚至把原本屬於我的最佳女主角致辭名額,讓給了演女二的小花。
理由是:"她第一次拍戲,需要鼓勵。"
我笑了。
把那枚藏在化妝台抽屜裏的求婚戒指,悄悄塞進了陸既明的口袋。
轉頭打開手機,給經紀人發了條信息:
【明天的官宣,撤了。下周我要解約。】
陸既明,你的小花我讓給你,影後我自己留著。
......
我手裏那半杯紅酒“啪嗒”一聲,不偏不倚地灑在了桌布上。
殷紅的酒漬蔓延開來,原本熱鬧的殺青宴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到了我身上。
畢竟,我是這部戲的絕對女主,也是圈子裏公認的“拚命三娘”。當初為了拿下這個角色,我甚至推掉了兩個頂級高奢的代言,在陸既明的劇組裏摸爬滾打了整整八個月。
可現在,全場的焦點卻變成了那個入行不到一年的新人。
“蘇蘇姐,我就是想讓陸導幫忙看看劇本,沒有別的意思,您......您別生氣。”
林夏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像隻受驚的小鹿往後縮了縮,一雙杏眼濕漉漉地看著我。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剛甩了她一巴掌。
她是我們這部戲的女二,帶資進組,號稱“清純小白花”。
最近圈子裏都在傳,說一向出了名冷麵閻王的陸導,在片場連重話都不舍得對林夏說一句。我甚至親眼看到過,陸既明半夜把林夏叫進房車,手把手地教她走位找鏡頭感。
隻是,我一直不願意相信......
他這樣一個把電影視若生命、極其討厭潛規則的人,會真的對一個小丫頭動心。
我端起桌上的備用酒杯,抿了一口。這酒真澀,苦到了胃裏。
但陸既明偏愛這個牌子。
包廂裏沒人敢大喘氣。
林夏委屈得快要掉眼淚了,她身邊的助理立刻皺著眉站了出來:
“蘇影後,夏夏也就是虛心求教。再說,您和陸導又不是什麼特殊關係,陸導提攜一下新人很正常吧?”
“我聽說陸導最討厭有些女演員自視甚高、仗勢欺人。蘇姐您都拿了雙料影後了,何必為難我們夏夏呢?”
這話說得夾槍帶棒,幾個平時就看我不順眼的女配甚至偷偷笑出了聲。
可我卻像沒聽見一樣,隻是定定地看著陸既明。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接過林夏劇本的手頓了一下,眉頭瞬間皺緊,斜睨了我一眼:“怎麼了?”
他的語氣裏帶著我這四年來最熟悉的、公事公辦的清冷和一絲不耐煩。
這才是我認識的陸既明。
我突然也笑了。
我抽了張紙巾,平靜地擦了擦沾到酒液的指尖:“沒怎麼,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