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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雞蛋、汙水瓶和各種垃圾劈頭蓋臉砸下，無數拳腳落在餘舒身上。

她扯著嗓子呼救了很久，顧宴川才匆匆趕來。

沒有追究，隻是一聲令下，讓鬧事的人散了幹淨。

“我在，沒事了。”

“孩子失蹤的事情上了新聞，她們應該是自發組織尋找晨晨的媽媽聯盟，我沒想到他們會到醫院來鬧事。”

輕描淡寫的解釋和處理。

而他的胸膛上還殘留著餘曉曉的香味。

餘舒猛地推開他，一字一句質問：“你是沒想到，但有人會想到。我住院的事，除了你我，不是還有一個人知道嗎？”

能快速找到這麼多家長出麵，她想不到除身為幼師的餘曉曉之外的人。

“不可能！”

顧宴川一口反駁，再開口全是對她的失望。

“舒舒，你一向識大體，你說過不再追究曉曉的過失。”

“你以前不會這樣這樣咄咄逼人，你怎麼變了這麼多？”

變？

她上一世一成不變愛著他守著家，落得悲劇收場。

而當初承諾一輩子會對她好、對這個家好的的丈夫，卻在初見活潑小姨子時徹底變了。

餘舒不想跟他廢話，“事實如何，我現在就讓人查，到時候報警處理。”

門口立刻傳來餘曉曉弱弱的哭泣聲。

膽怯進屋，她低著頭，故意露出掛水淤青的手腕。

“對不起......姐姐......也許是我不小心漏了風聲。幾個學校家長好心想來看看我，我就告訴了她們病房號，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做這些事。”

來得時機正好，說明這個始作俑者一直在偷聽。

餘舒握著水杯，隻是靠近餘曉曉幾步，就被顧宴川用身體攔住。

“她無心的，你要打要罵就衝我來，行嗎？”

相同的話，他曾在餘母的墓前向餘舒承諾過。

那時，她屢屢被餘曉曉挑釁，但父親偏袒，家庭體麵，血緣紐帶......種種枷鎖逼她咽下所有委屈。

她有幾次受不了，做了衝動的事，去母親墳前哭訴的時候，她開始後怕，怕自己也會像母親這樣被逼成一個“瘋子”。

那年寒冬臘月，是顧宴川的承諾溫暖了她很久很久。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離開你。以後想發泄的時候，要打要罵就衝我來，別憋在心裏，傷了自己。”

窗外的風吹散了餘舒的思緒，她慢慢冷靜下來。

還有兩天，為了能順利離開，她決定暫時不節外生枝。

“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她的妥協換來餘曉曉的得寸進尺，她立刻嚷著腿軟，請求顧宴川抱她回病房。

“姐夫，我不想惹姐姐生氣，想快點離開這裏。”

這次，餘舒沒有做聲，平靜看著他們抱在一起。

離開時，顧宴川反而回看了她一眼，眼底翻湧著不明的情緒。

這一眼太重，讓餘舒心神不寧了兩天，直到接到律師的電話。

“餘小姐，您和顧總的離婚證已經申請下來了。”

“好，我馬上來拿。”

有這麼順利的結果，餘舒心情好多了。

她提前辦了出院手續，準備回家拿行李離開，卻迎麵撞上衝進屋的顧宴川。

“你提前出院，拿著行李要去哪兒？”

此刻她看清了，顧宴川通紅的眼眶中翻湧出的情緒，是防備。

和在病房那日一模一樣——篤定她嘴上退讓，日後必會繼續找餘曉曉麻煩。

他按住餘舒的行李，指節攢得發白。

“你還不是做賊心虛！我以為你在醫院真的原諒了曉曉。”

餘舒厭煩了這種糾纏，“餘曉曉又幹了什麼，我沒興趣知道。”

“那你好好看看自己的傑作！”

鏡頭前的餘曉曉站在天台，搖搖欲墜。

“現在網上有很多攻擊曉曉是私生子的言論，還把晨晨丟失的責任怪在她身上，她被逼得想跳樓了！”

又是一出苦情戲，餘舒不想奉陪。

“要是餘曉曉真有本事跳下去，我倒會高看她一眼。讓開！”

可剛走出去兩步，她後頸一痛失去了意識，再醒來，眼前是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