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家宅院。
聽聞“消息”的餘家人早早等候。
她剛下車,顧宴川立刻追出來擁她進懷。
“別擔心,晨晨不會有事的。”
看著那拙劣的演技,聞著他身上少女劣質的花香,她剛要掙脫,卻被
餘曉曉用力拽開。
“姐姐,你第一次獨自帶晨晨出門就被人當街搶了孩子,我們不會怪你,你也別太自責。”
輕飄飄一句話,把所有罪責攬到了餘舒身上。
餘父恍然大悟,指著她的鼻子罵:
“晨晨是顧家三代單傳!你弄丟了孩子,怎麼還有臉回來!你讓我怎麼向宴川死去的父母交代!”
當初一句交代,她就必須嫁給顧宴川,一句交代,她就必須做好顧太太的本分,生兒育女,打理家事。
重來一次,她不做任人擺布的木偶。
“我退出,你換餘曉曉嫁給他,就可以交代了。”
空氣驟然凝結,餘曉曉臉上劃過一絲欣喜,而一向清冷的顧宴川卻明顯變了臉色。
餘父的拐杖重錘在地,“你明知曉曉的身份尷尬,進不了顧家的門,你連自己這麼好的丈夫都要瞎編排嗎!”
再要罵,顧宴川開口打了圓場。
“爸,舒舒受刺激說了點胡話,我不會往心裏去。”
餘舒被這虛偽的樣子逗笑了,“不是胡話,我真的要離婚!”
這次,餘父的拐杖比罵聲先落下。
背上一沉,顧宴川護在身後,生生替她挨下了這一記。
他抽著冷氣,麵上扯出讓她安心的笑。
“我明白丟了孩子你比誰都自責難過,但你有我,我一定會找到晨晨,別說氣話刺激父親了。我隻怕你做傻事傷害自己。”
前世找不到孩子、懷疑孩子身份時,她提過離婚。
每一次,都被顧宴川否決,不是愛,是還需要利用她的身份維持顧家的體麵。
既然明麵上行不通,餘舒打算換一個方法擺脫。
見她安靜下來,顧宴川才鬆了一口氣。
“姐姐,你千萬別憋在心裏。”
餘曉曉假心假意來攙扶,露出脖子上的紅痕低聲笑。
“阿姨就是因為瘋病死的呢!”
母親被小三挑釁逼瘋而死,是餘舒的逆鱗。
她二話沒說,狠狠甩了女人兩個耳光,一把撕開她的衣領。
“這裏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私生子插嘴!要炫耀你和我丈夫睡了,就大方點啊!”
“鬆手!”
餘舒被推得踉蹌,直直撞上尖銳的桌角。
顧宴川急忙將外套攏在餘曉曉身上,再轉頭看她時,沒有留意她額頭還在淌血的傷,隻有眼底閃過的殺意。
“孩子丟了,我已經派人去找了,曉曉是孩子的小姨,也在替你擔心啊。”
他派人找?找了兩年帶回私生子?
前世的記憶翻湧而來,餘舒笑著流下淚。
“你真的難過嗎!孩子出事時,你和她在一起!孩子弄丟的那兩年,隻有我一人飽受煎熬,而你和她快活了一輩子啊!”
什麼兩年?什麼一輩子?
顧宴川本想反駁她這種沒來由的胡話,可望著她眼角不停落下的淚,到嘴邊的話不忍開口。
等人走幹淨,餘舒開始整理自己和孩子的東西。
滿牆的親子照,顧宴川親手做的嬰兒床,床尾還掛著孩子重病時他在佛前跪了七天七夜求來的平安符。
真諷刺,這裏的所有都在告訴別人,他們是多麼溫馨的一家三口。
突然,玄關處傳來聲響,餘舒整個人被拽起。
“走!曉曉找到晨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