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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哆嗦著唇，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這是你偽造的音頻對不對？”

“是你為了栽贓陷害皎皎，故意偽造的音頻！”

技術專員臉色難看地開口：

“江隊長，這份音頻不是偽造的，是完全真實的。”

父親一下子癱坐在地。

像是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久久說不出話。

看著那根小小的錄音筆，我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五年前。

因頻頻被何皎皎陷害，為了自證，我特意買了一隻錄音筆。

照例到媽媽墳前祭拜，哭訴最近發生的事時。

何皎皎竟帶了三個她在社會上結交的“好哥哥”圍堵我！

那時的何皎皎獰笑著問我：

“又給你媽哭墳來了？有什麼用呢？”

“你指望她從地裏爬出來給你做主嗎？”

掙紮哭喊之際，我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

它最後滾進了旁邊墓穴的縫隙。

直到今天才重見天日。

為我伸冤。

父親喃喃道，像是夢囈：“為什麼會這樣......？”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江隊長！第四名被害人找到了！”

彙報的警員將現場的照片遞到父親麵前。

畫麵裏，何皎皎保持著跪姿，

雙手向兩側伸直，被我釘在了一座十字支架上。

垂著腦袋，像是在懺悔。

看著何皎皎灰白的，早就失去血色的，

已經死去多時的身體。

父親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竟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見到父親時，是我的案子開庭前一天。

他穿著便服，仿佛被人抽走了脊骨。

再也沒了之前的精氣神。

會見室裏，父親顫顫拿起聽筒開口：

“月月。”

這個稱呼久遠到像是上輩子才聽過。

“何皎皎欺負你，你為什麼不告訴爸爸？”

我手指把玩著電話線。

“我告訴過你啊，可你沒有相信。”

父親紅了眼眶。

“我也教過你，被人欺負要用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你為什麼要殺人？”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直直地看向他。

“江政華，你到現在都還不相信我。”

“不過沒關係，明天過後，你的願望就要實現了。”

“什麼意思？”

父親怔怔地看向我。

時間到了，我沒再說話，而是順從地跟著獄警離開。

父親騰地起身，朝我伸出手，卻被玻璃擋住。

我徹底消失在父親的視線裏。

第二天開庭，旁聽席座無虛席。

“......被告人江明月，在境外持利器先後實施四起故意殺人行為，其中三起故意通過手機直播傳播，手段極其殘忍，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

“被告人，現在你自行發表辯解意見。”

聽到法官的公訴，旁聽席一片噓聲。

被害者家屬情緒激動、哭天搶地。

“我兒子還那麼年輕！大好的年華卻被她活活捅死！”

“我丈夫看到直播直接突發心梗，差點沒有救回來！美滿的家庭一夜之間破碎啊，江明月必須死刑！”

我沒有說話，隻是下意識地朝父親的方向看去。

父親雙手掩麵，並沒有看向我。

於是我對法官說：“我沒有任何意見。”

最後判決，死刑。

法槌落下的瞬間，旁聽席掀起一片歡呼叫好聲。

我在心裏默默道：

爸爸，你的願望實現了。

......

江政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法院。

又是怎麼回的家。

等回過神時，自己已經枯坐在沙發上。

對著皮夾裏褪色的老照片發呆。

那是江明月小時候和自己的合影。

這麼多年，沒人的時候，自己總是下意識翻出這張照片來看。

照片上的江明月缺了一顆門牙，是在學校和同學發生爭執時磕掉的。

還記得自己那天教育她。

被欺負時，要告訴爸爸。

但在等爸爸來時，也要懂得保護自己。

必要的話可以選擇反擊。

選擇反擊？

江政華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衝回局裏。

“調取江明月直播殺人的回放錄像！她的案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