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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剛落，父親便衝了出去。

除了留下看守我的副隊長，警局幾乎全員出動。

用最快的速度封鎖了現場。

可那裏並沒有何皎皎的半點蹤跡。

存放媽媽骨灰旁邊的墓穴裏，隻有一隻小小的錄音筆。

父親臉色黑沉，帶著錄音筆回到了審訊室。

“你說的線索，就是這隻筆？”

“看它的狀態起碼在墓裏放了快五年！和皎皎的下落能有什麼聯係？”

錄音筆上麵布滿塵土，技術專員費了好一番功夫，

才將裏麵的文件複原。

裏麵隻有一段五年前的音頻。

時長是兩個小時。

播放後，審訊室裏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少女破碎的哭泣和求饒聲在屋內久久回蕩。

父親震怒，一拳砸在牆上。

“江明月，你當初找人霸淩皎皎，竟然還錄了音頻？！”

“你是要把她逼死嗎！”

我幾乎要笑出眼淚。

“江政華，人人都說你愛我、在乎我，是不是把你自己都騙過去了？”

“你如果真的把我看作是你的寶貝女兒，會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嗎？”

我站起身，手銬隨著我的動作嘩嘩作響。

“這是我啊，江政華，當年那個被欺負的人、無論怎麼求饒，都沒有被放過的人。”

“是我！是我！”

父親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音頻還在繼續。

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人稱讚的何皎皎開口了。

時隔五年，她的聲音仍舊讓我的身體下意識應激。

恨到無法控製地發起顫來。

她的嗓音帶笑。

“江明月，你叫啊，再叫大聲點。”

“讓你死了的媽也聽聽，她的寶貝閨女長大成人了，哈哈哈。”

我哭到嘶啞，用盡全身力氣朝她吼：

“你會遭報應的！何招娣，我爸不會放過你！”

“啪”地一聲。

是何皎皎帶風的耳光，劈到了我臉上。

“你爸、你爸，江明月，你到現在還沒認清現實嗎？”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你說那是你爸，你看他認你嗎？”

說著，她抓亂了自己的頭發，扯開胸前的襯衫。

一邊模仿我受辱的樣子，一邊哈哈大笑。

“一個是高考作弊，被禁考五年，連大專都上不了的廢物。”

“一個是考取名牌大學，拿獎學金的優等生，你覺得江政華會選擇相信誰？”

盡管那時的我內心早有答案。

卻還是執拗地一遍遍喊：

“我爸是刑偵大隊長，他怎麼可能會被你騙？”

“何招娣，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可憐的被遺棄兒童。”

“你爸爸是殺人犯！是我爸親手抓住的殺人犯！他看你可憐才把你帶回家，結果你是天生壞種，你栽贓我作弊，偷我的金鎖，找人糟蹋我。”

“你壞事做盡，以後的下場也是被槍斃！”

音頻到這裏被卡住。

“被槍斃”這三個字在狹小的審訊室內不斷地重複。

像是魔咒。

父親定在原地，像是石化。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父親最後選擇了相信誰。

可直到五年後，他們仍不願意相信我。

“這怎麼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