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離開還有三天。
這日是秦濃生辰。
府裏上上下下忙著接待秦父的學生及家眷,為秦嬌慶生。
秦濃也能出門了。
她剛到前院,就聽見有人問到她。
“嬌兒師妹亭亭玉立,是大姑娘了,生辰喜樂啊,”那是一個學子的家眷,“欸?濃濃呢?今年怎不見她?”
秦父秦母臉上的笑意僵了下。
秦母拉下臉,帶著慍怒,“別提那逆女,她不檢點被周家厭棄退了親,哪還有臉見人?”
現場一靜,有人正要轉移話題,誇秦嬌。
秦濃氣得渾身發抖,衝出去質問。
“分明是秦嬌同周延之勾搭成奸,才退了與我的婚事,母親卻說我不檢點?不檢點的到底是誰?”
前院徹底死寂。
秦嬌的哽咽聲響起,“姐姐這般恨我?竟不惜毀我名聲,我還如何活得下去?”
她哭暈在周延之懷裏。
周延之小心翼翼將人攬住,怒不可遏,眼裏是濃濃的失望。
“秦濃!嬌兒無辜,你是她親姐姐啊,非要害死她才甘心嗎?我隻恨與你相識,曾經心悅與你!”
秦濃咬住唇肉,這話傷不到她了。
“我隻恨當初救下你,若可以,我寧可看著你死了。”
周延之渾身一震,不可置信。
“住口!”
秦母一巴掌扇她臉上。
“都是死人嗎?把她給我帶下去,讓她跪祠堂,不知錯不悔改,別給她送飯!”
秦濃被捂了嘴拖下去。
賓客紛紛保證,他們不會出去亂說。
秦濃跪在陰冷的祠堂,又冷又餓,傷口還疼。
很快起了高熱。
沒多久便失去意識。
再睜眼時,已經回到房間。
床邊坐著的仍舊是周延之。
秦濃沒有絲毫驚喜,隻覺得惡心。
周延之端著粥,湯匙攪動。
“你昏迷兩天兩夜,先喝點粥墊墊。”
他溫和得一如當初與她情濃時。
秦濃鼻尖一酸,心底自嘲。
周延之這般背棄她,站在傷害她的人那邊,她心底還惦記他不成?
竟會夢見他依舊溫柔待自己。
可她已經不愛了,但還是難過,為當初看錯人的自己。
直到周延之舀了一勺粥喂到嘴邊。
她才意識到不是夢。
當即偏頭合上眼避開。
周延之頓了會兒,湯匙落回碗裏,刷地起身。
砸了碗。
“這兩日水米未進,我讓你吃一些不過是讓你能攢著力氣,免得一會兒受罰再昏迷躲過去!”
“莫非你還當我心疼憐惜你不成?”
秦濃睜眼,不解又可笑,“受罰?我又做了什麼?”
周延之沒回答,攥著胳膊將她拖下床。
一路拽著扔到秦家門外。
秦濃摔得頭暈眼花,撐著地還沒爬起來。
就被人提著跪下。
“一步一跪,繞城一圈,再回來給嬌兒磕頭請罪。”
“每一跪,都要大聲喊,說你不該撒謊造謠汙蔑嬌兒,承認是你自己下賤與旁的男子有染,才被我退婚!”
秦濃抬頭震驚地看著他。
“什麼造謠汙蔑?我不曾做過,我也不會自汙!”
周延之怒極反笑,揮手讓人抬來一個個箱籠。
撿起一本書扔到她麵前。
“你外祖的醫書,可認識?”
秦濃渾身發抖。
周延之接過仆從手裏的火把。
一手提著火油倒在箱籠上。
“不認罪受罰,我就把這些燒了。”
他頓了下,“還有你外祖的老宅,聽說你花了錢讓人維護,很是愛惜。”
“若是燒毀了,豈不可惜?”
秦母站在一旁,聞言一點不阻攔。
甚至斥責她。
“若非你陰毒殘害親妹,毀了嬌兒名聲,延之不至於要毀了你外祖遺物。”
秦濃眼裏的光徹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