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皺起眉頭，聲音卻很平靜：

“一個臟東西，我不想要還不能扔嗎？”

小妹胸口起伏，她憤怒又受傷。

她狠踩著那枚平安符，冷冰冰得嘲諷：

“二哥你被爹娘寵得沒心沒肺！就像白眼狼一樣！”

“難怪宸寧公主選大哥也不選你，你就是⋯”

“夠了！”

我娘突然打斷了小妹，語氣低沉。

小妹頓時紅了眼眶，深深凝視著我。

或許是想要從我的臉上看到難過或者後悔。

可她看到的，隻有我漠然的臉龐。

小妹氣得渾身顫抖，終於哭了出來：

“二哥！這個平安符是大哥的，不過是借給你的，你憑什麼丟掉它！”

我輕描淡寫地開口：

“那我賠他。”

小妹歇斯底裏得哭道：

“你拿什麼賠！你會去紫霄宮磕一千個頭嗎？少磕一個，那觀裏的道士就不會給你平安符！”

我娘似乎想要阻攔，卻被妹子的眼神製止。

或許她也覺得這是一個磨磨我性子的好時機吧。

我捅自己的一刀並沒有傷到要害，她們篤定我在博取同情。

去紫霄宮這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一千級台階冰冷濕滑，我二話不說跪了下去。

傷口被雨水浸泡，每磕一下都很疼！

我卻不在乎，隻一遍遍在心裏默念：

這是最後一次，就當還給妹子。

不知道重複了多久，最終我拿到了一枚新的平安符。

我渾身濕透，腦袋昏沉。

可推開張府大門，卻撞見一場熱鬧的慶功宴。

我大哥在比武中大獲全勝，給朝廷爭了光。

此刻的他躊躇滿誌。

而我的出現，似乎破壞了此刻的歡聲笑語。

我娘最先嗬斥：

“張懷謙！你看看你這幅模樣，哪裏還有半點張家少爺的樣子！”

府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盡是鄙夷，沒有關心。

我無視掉這些目光，來到大哥麵前，隨手把平安符拋給了他。

大哥作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我卻在他眼裏看到了一絲得意洋洋：

“懷謙，你別這樣，大哥從來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我懶得看他這幅假惺惺的模樣，轉身就走。

身後卻傳來我娘和小妹的責罵。

我隻當作沒聽見，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並用房栓抵住了門。

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刀片，毫不猶豫得劃向手腕。

鮮血湧出，前所未有的輕鬆！

門外傳來我爹的呼喚：

“懷謙你開門，爹有話和你說。”

我卻奄奄一息。

我娘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別管他了！肯定又在使性子，我們真的不能再這樣慣他了！”

我爹終究還是隨著我娘離開了。

終於如願以償，我的魂魄飄到了半空。

卻看到房門突然被撞開。

我爹鐵青著臉衝了進來，身後跟著的是我娘和小妹。

“張懷謙！你怎的又？”

他聲音戛然而止，滿地都是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