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係統差點把我的眼淚給騙下來。

我狼狽得揉 搓眼睛，穩定心神。

我爹走到我身邊，正欲開口，大哥卻很誇張得衝到爹身邊：

“二叔，你怎麼受傷了？是誰？”

不等他話說完，我一拳砸了過去。

大哥捂著臉很誇張得退後，一臉不可置信。

幾乎同時，我的臉變得火辣辣。

原來是我娘扇了我一巴掌：

“張懷謙！我們真是把你給慣壞了！給你大哥道歉！”

我狼狽得把臉轉向一旁，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口水：

“我道歉？我憑什麼道歉！他給我帶了綠帽子，我還不能揍他一拳？”

我娘更加憤怒，提高了音調：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大郎本來就和公主是一對，是你非要橫叉一腳破壞他倆的感情！”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不知羞恥的兒子！”

我冷笑出聲：

“我不知羞恥？蕭柔本是我的未婚妻，現在倒成了我橫刀奪愛？”

蕭柔冷冰冰開口：

“我們的婚約早就解除了！我蕭柔絕不會嫁給你這個聲名狼藉的紈絝子弟！”

小妹這時也來到我身邊：

“二哥，你就給大哥道個歉吧。”

我不再說話，目光慢慢掃過眼前這幾人。

我娘滿臉厭惡，妹子的臉色也逐漸冰冷，蕭柔更是露出恨不得我去死的模樣。

我爹嘴角微顫，但終究沒說出什麼。

這一幕就和幾年前一樣，剛入張府的大哥頻繁進入賭坊，留下了一大筆欠債。

我爹不忍心，用張家的名望和他錦衣衛的身份給大哥兜了底。

而我這個真正的張家公子，卻要為大哥擔下罵名。

“你從小就受過良好的教育，你大哥不一樣！”

我震驚，想要拒絕反抗。

那時候大家看我的眼神，就如同今日一般。

我渾身就像泄了氣的皮球，沒有力氣反駁。

我把妹子推開，衝向我爹的兵器架，挑了一把尖刀。

我爹驚恐得想要去追我，但卻被大哥攔下了：

“懷謙，你要幹什麼!”

我看著大哥，咧開嘴笑了：

“給你道歉啊！”

我不再看我娘、妹子和蕭柔，用尖刀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張府內頓時混亂起來！

我一邊笑，一邊流淚：

“我把命賠給大哥，足夠了吧！”

“你們總該滿意了吧！”

溫熱的血奔湧而出，我逐漸感到眩暈，然後跌倒在地。

迷迷糊糊中，我努力抬著眼皮，就看到幾張麵孔，全都寫滿了恐懼。

在即將昏厥之前，我終於聽清了我爹的聲音：

“快去請太醫！”

再次睜眼時，很混沌。

不過我清晰記得剛才捅自己的一刀很用力，或許應該成功穿越回地球了？

可我一歪頭，對上我娘滿是血絲的眼。

我煩躁得閉眼，耳邊卻傳來她有些沙啞的聲音：

“張懷謙，誰教你尋死覓活來博取關注的！”

我更加煩悶了。

正想翻個身，卻感到身下有個硬硬的東西。

我隨手一掏，竟是一枚有些破舊的平安符。

這是我十二歲那年，不知害了什麼病，整整一周高燒，太醫來了無數次，甚至我爹還從司天監請來了醫者術士。

小妹則去到紫霄宮，一步一叩首，跪拜整整一千台階，為我求來了這枚平安符。

後來我大哥練武受傷，小妹便又拿去送給了他。

此刻這東西又回到了我手裏。

我隻覺得礙眼，隨手扔了出去。

恰在此時妹子進入房間，眼睜睜看著地上的平安符。

她抬頭，很委屈得盯著我：

“二哥，你就這麼扔了這枚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