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清晨,我被工作室的電話吵醒。
“許老師,您被罵上熱搜了。”
網上出現一段偷拍視頻。
畫麵裏,我在認親宴後台拿著鑒定,向許家索要股份。
視頻被剪掉前因後果,隻留下我那句:
“屬於我的東西,你們一樣都不能少。”
周玥隨後發文,希望“某些人”別利用血緣傷害她的父母。
評論區都在罵我冒認豪門。
我趕到許氏,父親已經在辦公室等我。
他把一份工作室轉讓書推過來,又將我慣用的左手繪圖板擺到桌上。
“頂層采光好,桌子也是按你的習慣改的。”
“以後有自己的工作室,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翻開合同。
工作室歸許氏,所有設計優先由周玥署名,我隻拿一成分成。
父親給我倒了杯溫水。
“南歌,爸爸不是不疼你。”
我抬頭看他。
“所以,你給我一張合手的桌子,再用它鎖住我的手?”
他的臉僵住了。
門外忽然傳來哭聲。
周玥捧著一頂殘缺的婚冠跑進來。
“主鑽被拆了,沈家馬上要看成品。”
那顆藍鑽是外婆留給我的私人藏品。
我早已從婚冠上取下。
父親沉聲道:“先裝回去。”
“婚禮結束,爸爸賠你一顆更大的。”
我沒有理會,拿起工具箱就走。
彩排廳裏,兩家人正在拍全家福。
攝影師看見我,下意識問:“這位也是許家的女兒嗎?”
大哥擋到我麵前。
“她隻是設計師。”
我進了休息室。
婚冠旁邊放著國際珠寶獎的參賽授權。
設計人一欄,赫然寫著周玥。
我熬了四個月的作品,也要成為她的嫁妝。
“姐姐。”
周玥跟進來,聲音很輕。
“沈家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兒媳。等我拿到獎,獎金和名聲都分你一半。”
“你覺得我缺的是獎金?”
“可你已經有天賦了,我什麼都沒有。”
她抬起淚眼。
“你就不能讓我也贏一次嗎?”
“不能。”
我伸手去拿婚冠,大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舊傷撞上桌角,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他臉色一變,立刻鬆手,從西裝口袋裏拿出創可貼。
“你這隻手不能留疤。”
他低頭替我纏好,動作比誰都小心。
我剛有一瞬恍惚,他便朝我攤開手。
“藍鑽給我。”
“玥玥在外麵哭了半個小時。”
那點遲來的溫柔,像一顆裹著糖的刀。
手表裏,七歲的我燒得滿臉通紅。
顧父背著她往醫院跑,顧母撐傘追在旁邊,半邊身體全濕了。
院長握著剛掛斷的電話。
“許家說,養女知道孩子可能找到了,一直哭鬧。他們想再緩幾天。”
顧父猛地回頭。
“孩子燒到四十度,他們也不來複核?”
院長沒有回答。
小女孩趴在顧父肩上,迷迷糊糊地問:
“我親爸爸會來嗎?”
我拔掉電腦上的授權U盤,打開手機直播。
“南歌,記住今晚背著你的人。”
隨後,我當著所有人的麵發出律師函。
撤銷許氏對“歸巢”係列和婚禮珠寶的一切使用權。
婚禮倒計時,隻剩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