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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爺爺！”

秦嬌嬌一看見輪椅上的老人，整個人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她一把抱住輪椅扶手，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顧爺爺，您可得給我做主啊！顧家進賊了！就是她，她偷了你們顧家的壓軸藏品九龍白玉杯，還把保安都打了，還說......”她抽噎著，聲音尖利得刺耳。

“說什麼？”站在輪椅旁的王經理也趕緊哈下腰，臉色鐵青。

“她說......她說顧家養的狗也配咬主子。顧爺爺，她根本就沒把你們顧家放在眼裏！”秦嬌嬌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朝我瞪過來。

我斜靠在桌邊，沒事人一樣。

旁邊的果盤裏正好盛著剛運來的新鮮荔枝。我慢騰騰地剝開一顆，把晶瑩的果肉放進嘴裏。

甜汁在嘴裏爆開，味道確實不錯。

顧老爺子緩緩抬起眼。

他的目光掃過一地的香檳碎玻璃，掃過那四個躺在地上哼唧的保鏢，最後，穩穩地落在我身上。

落在我身上那件洗得褪色的舊旗袍，和有些磨損的平底鞋上。

那一秒。

老爺子的手突然開始抖。

先是指尖，接著是胳膊，然後整個人劇烈地哆嗦起來。

“顧爺爺，快讓人把她按住，打斷——”

“滾開！”

顧老爺子像是瘋了一樣，幹枯的胳膊用力一揮，狠狠把秦嬌嬌推開。

秦嬌嬌沒有防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高定長裙瞬間沾滿了地上的臟水。

“顧爺爺......您？”她整個人都傻了。

王經理也懵了，作勢要去扶輪椅：“老爺子，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

顧老爺子根本沒有理會他們。

他咬著牙，竟然撐著輪椅扶手，用那雙癱瘓了整整五年的腿，強行站了起來。

“啪嗒。”

輪椅被他帶倒在地上，砸在酒水裏。

在會場幾百個京圈名流瞪大的眼睛裏，在還亮著的直播鏡頭前。

這位在京城跺跺腳地動山搖的顧家太上皇，雙膝一彎，重重地砸在酒水和玻璃渣裏。

“噗通！”

這一跪，極重。

他就跪在我的破平底鞋前，雙手撐著地板，把頭死死貼在地上麵。

“神凰大人！”

顧老爺子眼眶通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五年了......老奴顧滄海，終於等到您回京了！”

全場瞬間失聲，靜得落葉可聞。

秦嬌嬌臉上的得意當場僵住，嘴巴張得極大。

“轟隆隆隆——！！”

大廳外麵，突然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巨大轟鳴聲，狂風把緊閉的落地窗刮得劇烈抖動。

“不孝女在哪？！”

“顧老留人！！”

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撞開，八個大少滿頭大汗、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撕心裂肺地咆哮：“千萬別動神凰大人一根羽毛啊！！”

秦嬌嬌腦子徹底空了。

直播間裏，密密麻麻的彈幕瞬間將整個屏幕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