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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的一聲。

大廳正中央那麵占了整麵牆的超大屏幕亮了。

八個分屏，同時跳出八張在京城跺跺腳就能震三震的臉。

大少秦淵穿著一身考究西裝，手邊還壓著一疊厚厚的百億合同。二少秦戰軍裝筆挺，領章在屏幕前閃閃發亮。三少、四少......

秦家能說得上話的八個哥哥，全齊了。

“怎麼回事？”大屏幕裏，秦淵眉頭一擰，捏著金絲眼鏡的手指骨節發白，“誰在鬧事？”

“嬌嬌，怎麼弄成這樣？”二少秦戰的嗓門很大，隔著會場的高級音響震得人耳朵疼。

秦嬌嬌聽到這聲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我，哭腔瞬間拉滿：“大哥！二哥！就是她！這個端盤子的不僅搶我鏡頭，還用熱水潑我一身！她還讓我滾！”

周圍那些勢利眼名媛也趕緊湊上前，爭著在大屏幕鏡頭前露臉：

“秦總，這服務員手腳不幹淨，還特別囂張。”

“對對對，真是不把秦家放眼裏。”

“她今天死定了......”

我沒說話。

隻是順手從桌上扯過一張濕紙巾，一下一下擦著指尖殘留的椰蓉大福屑。

大熒幕那頭的嘈雜聲突然靜了。

“鏡頭，轉過去。”秦淵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對！大哥，讓你們看看她那張臉，狂得沒邊了！”秦嬌嬌跟個瘋子一樣，奪過跟拍助理的手機，把攝像頭猛地戳到我臉前。

我抬起頭，迎著鏡頭，慢條斯理地扯了扯旗袍上有些發皺的下擺。

下一秒。

屏幕裏。

秦大少剛端起準備喝的咖啡，連杯子帶托盤，直挺挺砸在桌麵上。那份據說準備簽一整年的百億合同，瞬間被黑色的咖啡漬浸透，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嘴唇劇烈哆嗦起來。

秦戰原本有些鬆散的身體，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啪”的一聲挺得筆直，整個人僵在原地，臉白得跟紙一樣。

其他六個分屏，也全沒了動靜。

那些平時在電視裏、財經新聞上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隔著大屏幕，額頭上全是冷汗。

秦嬌嬌背對著屏幕。

她以為大局已定，雙手叉腰，對著我笑得不屑：“姐姐，聽見沒有？我哥哥們生起氣來，連我都怕。你現在跪下，把我的鞋舔——”

“你給我閉嘴！！”

大屏幕裏，八個音響同時爆發出歇斯底裏的怒吼。

這動靜，幾乎要把宴會廳的天花板震塌。

秦嬌嬌嚇得一哆嗦，手機直接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了裂紋。

“哥......你們怎麼了，是不是嚇到——”

“跪下！！”秦淵一巴掌拍在紅木桌上，手掌震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全部暴了起來，衝著麥克風咆哮，“秦嬌嬌！你這個畜生！立刻給我跪下！！”

“給大人磕頭認錯！現在！馬上！！”秦戰也在吼，聲音裏居然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哭腔。

現場那些原本等著看戲的名媛賓客，臉上的笑容全僵住了。

整個宴會廳，靜得隻剩大屏幕裏八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大少，你們是不是搞錯了？”秦嬌嬌臉色煞白，腿有些軟，卻還在梗著脖子尖叫，“你們在叫誰跪下啊？她就是一個臭端盤子的！她偷了——”

“放你媽的屁！！”

秦淵隔著大屏幕破口大罵，平時那副儒雅總裁的樣子當場丟到了爪哇國。

下一秒。

在會場幾百個京圈名流的眼皮子底下。

視頻那頭的八個秦家掌權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顧不得手邊的合同，齊刷刷地單膝跪地，把頭垂得極低。

“神凰大人......”

秦淵的聲音顫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在發抖：“您......您終於回京了。”

秦嬌嬌整個人呆若木雞。

她張著嘴，看看大屏幕上跪了一地的哥哥，又看看站在角落裏穿著舊旗袍的我。

她的腦子顯然已經轉不過來了。

“不可能......你們瘋了......你們一定是瘋了......”她嘴裏語無倫次，突然轉過頭，扯開嗓子衝著門外大喊，“保安！會場的保安呢！這女的給大少他們下毒了！快把她抓起來！打斷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