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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隱第五年，我穿著一身舊旗袍，隨便找個角落吃點拍賣會的點心。

新晉的京圈假千金帶著跟拍鏡頭過來做“慈善關懷”，非要拉我這個“窮酸服務員”當對照組，彰顯她的菩薩心腸。

結果大屏幕特寫一照，賓客和彈幕全竊竊私語起來。

【那個穿舊旗袍的女人怎麼骨相這麼高級？站姿跟教科書一樣，假千金縮頭縮腦像個丫鬟。】

假千金當場咬碎了牙，嬌軀搖搖欲墜。

“姐姐，你穿得這麼寒酸，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羞辱我？我心思單純，最容易留心理陰影。要不姐姐把手伸進這滾燙的普洱茶裏，幫我把掉下去的鑽戒撈出來，我就不跟哥哥們告狀了。”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撈你媽，滾。”

假千金嚇得眼淚直流，連忙撥通了她那八個在京圈呼風喚雨的哥哥的群星視頻。

“哥哥們，這個端盤子的不僅搶我風頭還讓我滾，我好害怕......”

......

我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旗袍，找了個最偏的角落，專心對付盤子裏那顆椰蓉大福。

退隱第五年。我隻想安安靜靜吃點免費的點心。拍賣會上那些動輒上千萬的藏品，我連眼皮都懶得抬。

一陣廉價的高級香水味撲鼻而來。

鏡頭紅光閃爍，直接懟到了我臉上。

新晉的京圈假千金秦嬌嬌穿著一身高定亮片裙，挽著高聳的發髻，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手裏還拎著一個鑲滿碎鑽的包。

“姐姐，你穿成這樣......真是讓人心疼。”秦嬌嬌朝鏡頭歪了歪頭，語氣甜得發膩，“要不我跟後廚打個招呼，給你找個洗碗的活？總比在這吃剩點心體麵。”

她這話聲音不低，周圍的名媛齊刷刷看了過來。

那跟拍助理識相地把鏡頭往我和她之間一橫。

背後的超大投屏上，直播間的彈幕飛速滾動。

【等等，穿舊旗袍的那位是誰？這骨相，天生闊太臉吧？】

【站姿絕了。對比之下，秦嬌嬌怎麼縮頭縮腦的？】

【像個剛進城的小丫鬟。】

秦嬌嬌斜眼掃到彈幕，臉色瞬間有些發僵，眼角的厚重粉底在白熾燈下當場顯出幾條裂紋。

她的肩膀劇烈起伏，原本端莊的儀態瞬間跨了下去。

“姐姐，”她咬了咬牙，硬擠出那副做作的笑臉，聲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心思單純，最容易留心理陰影。你這樣......讓我很難堪。”

話音未落，她把自己無名指上那顆兩百萬的粉鑽鑽戒直接摘了下來。

“嗒。”

鑽戒精準地落入她麵前那一杯剛沏好的普洱茶裏。

茶水滾燙，翻滾著白色的熱氣。

“哎呀，我的鑽戒掉進去了。要不這樣，姐姐把手伸進普洱茶裏幫我撈出來。撈出來，我就不跟哥哥們告狀了。”

她朝我眨著無辜的眼睛，挑釁地抬了抬下巴。

旁邊的圍觀名媛也跟著捂嘴笑，聲音尖細，一句接一句地砸過來：

“一個伺候人的，能幫秦小姐撿東西，那是福——”

“就是，別不識——”

我甚至沒等她們把舌頭捋直。

我伸出手，動作不快。秦嬌嬌以為我妥協了，下巴得意地高高揚起。

下一秒。

我一把扣住那隻紫砂茶杯。

“嘩啦！”

整杯滾燙的普洱茶，連水帶戒指，兜頭蓋臉全潑在了秦嬌嬌那條昂貴的亮片高定裙上。

“啊——！”

秦嬌嬌尖叫著跳起來，高跟鞋差點歪斷。

原本精致的裙擺瞬間糊了一大片褐色的臟茶漬，狼狽得像剛從泥潭裏撈出來。

“撈你媽，滾。”

我把空茶杯往桌上一擱，扯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指尖。

秦嬌嬌當場氣得直跺腳，尖叫聲幾乎要掀翻房頂：“你這個賤人！你敢潑我！你死定了！你今天別想活著走出這個門！”

她抖著手掏出最新款的折疊屏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置頂的群星視頻通話。

“哥哥們......嗚嗚嗚，這個端盤子的不僅搶我風頭，還潑我一身熱水，她讓我滾，我好害怕......”

視頻連線的大屏幕開始閃爍。

周圍的名媛和賓客們紛紛往後退，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瘋了，真是不想活了，秦家的八個哥哥在京城是什麼手段？她今天不死也得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