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貓的第三天,我就用心聲逼三位郡王哥哥扒了錦袍,換成粗布短打去莊子裏插秧。
全京城都笑王府失心瘋,竟被一隻大胖橘騎在頭上。
隻有哥哥們知道,我是他們死去的妹妹,得閻王補償轉世回來的。
回來前,我偷看生死簿,發現再過半年,王府會因為一個女人滿門抄斬。
那女人柔弱嫵媚,一哭就能讓大哥借兵符,二哥動私庫,三哥替她殺人。
最後她踩著我全家的屍骨,進宮封妃。
我能忍?
我直接在心裏怒吼,把王府爆改成農學堂。
大哥每天盤糧倉,算盤打得比木魚還響。
二哥去田埂修水渠,曬黑三個度後終於認清誰在吃空餉。
三哥最叛逆,我就趴在雞舍上3D環繞式罵他,喂死一隻雞罰抄兵法三十遍。
滿王府在我這隻“妹寶貓貓神”的監視下,卷生卷死。
直到鄉下的表姑娘阿恒進京借住。
看著蹲在田埂上沾滿泥巴的我,她一腳踩爛了剛算好的秋收賬本。
“王府重地,哪來的下賤野貓?”
“來人,把這隻畜生連同這些破紙一起扔出去亂棍打死。”
家丁們低著頭,默默捏緊了我用梅花印蓋過章的《王府自救三十條》。
剛連夜盤完三座糧倉的大哥,正扛著沾滿牛糞的鐵鍬,準備進門。
......
就在他的手即將推開大門的那一瞬。
“報——!”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傳令兵連滾帶爬地翻身下馬,跪在台階下。
“大王爺!城外三號莊子水渠決堤,二王爺和三王爺已經趕去,情況危急,請您速去支援!”
大哥腳步猛地一頓。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
“該死,偏偏這個時候決堤。”
他隨手將鐵鍬扔給旁邊的侍衛,轉身跨上馬背。
“告訴府裏的人,守好秋收的賬本,本王沒回來,誰也不許動!”
馬蹄聲如急雨般迅速遠去。
主院內。
阿恒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馬蹄聲,得意地冷笑:
“聽見了嗎?大表哥說誰也不許動賬本。”
她踩著那雙繡著珍珠的軟底鞋,狠狠碾過地上散落的紙頁。
“你們這群狗奴才,拿這些破紙糊弄我,還敢拿表哥來壓我?”
她一腳踢翻了我的貓飯碗。
上好的金絲魚肉卷滾落在泥地裏,沾滿了灰塵。
我渾身的毛瞬間炸開。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算了一整夜賬本,剛要果腹的頂級貓飯!
我弓起背,喉嚨裏發出憤怒的低吼。
【大哥!你回來啊!你的白月光在拆家啊!】
我在心裏瘋狂咆哮。
但大哥已經跑遠了,心聲的連接徹底斷裂。
阿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一隻野貓,也敢瞪我?”
她身邊的貼身丫鬟香草立刻上前一步,手裏抓著一把掃帚。
“小姐,這貓肥得很,怕是偷吃了王府不少好東西。”
“奴婢這就把它打死,扒了皮給您做個腳墊。”
家丁老李看不下去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表小姐,使不得啊!”
“這貓是三位王爺的心頭肉,是王府的‘貓貓神’,萬萬動不得啊!”
“心頭肉?”阿恒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大表哥為了我,連兵符都能借。”
“二表哥的私庫鑰匙都在我這。”
“三表哥更是為了我,連當朝宰相的兒子都敢打。”
她猛地收斂笑容,眼神陰狠地盯著老李。
“一隻破貓,也配跟我比?”
“老李,你若是再敢攔一句,我連你一起發賣到黑煤窯去!”
老李咬著牙,渾身發抖,卻不敢再動彈半分。
畢竟在這王府裏,誰不知道表小姐阿恒是三位王爺的逆鱗。
香草見狀,更加肆無忌憚。
她高高舉起掃帚,直奔我的腦袋砸下來。
我雖然胖,但好歹保留了貓的敏捷。
我後腿猛地發力,掃帚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斷成兩截。
我順勢跳上院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對主仆。
阿恒氣急敗壞,指著我尖叫。
“反了!真是反了!”
“快去叫護院!把院門給我鎖死!”
“今天不把這小畜生弄死,我阿恒的名字倒過來寫!”
院門轟然關上。
我被困在了主院裏。
阿恒抬起頭,目光突然落在我的脖子上。
那裏掛著一個純金打造的長命鎖。
那是我當人的時候,大哥親手給我打的,上麵還刻著一個“寶”字。
阿恒的眼睛瞬間亮了,透著貪婪。
“這野貓脖子上的金鎖倒是不錯,成色極好。”
“取下來,給我融了打對耳環。”
我怒不可遏。
你個死綠茶,敢動本小姐的遺物!
我直接從牆頭撲下去,亮出鋒利的爪子,一爪子撓在香草的臉上。
三道血痕瞬間浮現。
“啊——!”
香草捂著臉慘叫。
阿恒嚇得連連後退,躲在幾個護院身後。
“廢物!一群廢物!”
“去,把那隻西域進貢的獒犬牽來。我倒要看看,是這隻野貓的命硬,還是我的獒犬牙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