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一隻體型如牛犢般的獒犬被兩個壯漢牽進了院子。
它渾身漆黑,肌肉虯結,嘴角還滴著黏糊糊的哈喇子。
看著我,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阿恒躲在護院身後,得意洋洋地指著我。
“將軍,給我咬死它!”
“咬碎它的骨頭!”
獒犬得到指令,掙脫鎖鏈朝我撲來。
我嚇得渾身一激靈。
這體型差太大了,硬拚絕對會變成貓肉餅。
我在院子裏瘋狂逃竄。
我用心聲瘋狂呼叫二哥和三哥。
【二哥!三哥!救命啊!你們的妹寶要被狗吃了!】
【快回話啊!】
但回應我的隻有一片死寂。
他們全在城外修水渠,距離太遠,心聲完全斷絕。
我隻能靠自己。
我利用體型的優勢,在假山、樹枝和走廊之間來回穿梭。
獒犬笨重,雖然速度快,但轉彎不靈活。
它一頭撞翻了院子裏的名貴花盆。
砰的一聲巨響,泥土和碎瓷片濺了一地。
阿恒看著那盆被踩爛的蘭花,心疼得直抽抽。
“我的素冠荷鼎!那可是價值千金的名種!”
“你們這群廢物!還不快拿網兜去幫忙!”
十幾個護院拿著特製的粗麻網兜,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
我的活動空間被一點點壓縮。
體力也開始漸漸不支。
畢竟我現在隻是一隻每天吃好喝好、缺乏鍛煉的胖橘。
“喵嗚!”
就在我準備跳上屋頂的時候,一張大網從天而降。
我被死死罩在了網兜裏。
越掙紮,網收得越緊。
獒犬見狀,咆哮著撲了上來。
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在我的後腿上。
一陣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鮮血湧了出來。
我慘叫出聲,拚命用前爪去撓它的鼻子。
獒犬吃痛,鬆開了嘴,但我的後腿已經鮮血淋漓,連站都站不穩了。
阿恒走過來,得意地看著網兜裏奄奄一息的我。
她用絲帕捂著鼻子。
“剛才不是很囂張嗎?”
“怎麼不跑了?”
她蹲下身,不顧我身上的血跡,一把扯下我脖子上的長命鎖。
金鎖的鏈子勒斷了我的幾根貓毛。
她拿著金鎖,借著陽光打量著。
“這鎖上還刻著個‘寶’字?”
她嗤笑一聲,滿臉嫌惡。
“真惡心,一隻畜生也配叫寶?”
“大表哥也真是的,把好東西都浪費在一隻貓身上。”
她隨手一揚,將長命鎖直接扔進了旁邊的荷花池裏。
撲通一聲。
水花四濺。
長命鎖沉入了冰冷汙濁的池底。
我眼睛瞬間紅了。
那是我最珍貴的遺物!
是我當人的時候,大哥熬了三個通宵,親手一點點鑿出來的!
我拖著流血的後腿,拚命撞擊著網兜,喉嚨裏發出淒厲的嘶鳴。
阿恒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隨即惱羞成怒。
“還敢瞪我?”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把這貓關進柴房,不準給水,不準給飯。”
“餓上三天三夜。”
“等它的皮鬆了,剝下來做個暖手套,正好冬天用。”
我被護院粗魯地提起來,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陰暗潮濕的柴房。
鐵門砰的一聲關上,落了鎖。
柴房裏彌漫著發黴的味道。
我蜷縮在角落裏,舔著後腿上深可見骨的傷口。
疼得渾身發抖。
我心裏發誓。
等哥哥們回來,我一定要讓這女人脫層皮!
門外傳來香草諂媚的聲音。
“小姐,這貓要是餓死了,三位王爺問起來怎麼交代?”
阿恒冷笑一聲。
“交代什麼?就說它自己跑丟了。”
“大表哥還能為了隻貓跟我翻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