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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探班活動設在片場最大的攝影棚裏。

宋以珊把場地布置得像個人慶功宴,海報上隻有她的照片,"雙女主"三個字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二十多家媒體長槍短炮,圈內大半個流量圈的藝人都來了。宋以珊以"四大家族青梅竹馬"的身份廣撒請帖,沒人敢不給麵子。

而我被製片人以"女一該出席"為由強行帶到現場。

蘇晚沒有阻止。她隻是看著我,輕輕點了一下頭。

那個眼神讓我安心。

攝影棚裏彌漫著劣質煙霧機的味道、幾十種混雜的香水味、老舊通風管道吹出的黴味。

每一種都能要我命。

林嶼的便攜淨化器掛在我胸前,但場地太大,覆蓋範圍有限。各種氣味像潮水從四麵八方湧來。

呼吸開始急促。

宋以珊站在舞台中央,笑得光彩照人:"這部戲將調整為雙女主結構,後續主要戲份以我為主。"

掌聲和快門聲響成一片。

她話鋒一轉,目光找到角落裏的我:"薑梔也在現場哦,上來打個招呼?"

所有鏡頭轉向我。製片人湊過來壓低聲音:"上去,不然算違約。"

我被推上了台。

沒有淨化器保護,煙霧機的化學氣體、混雜香水味、幕布散發的甲醛,全部湧進呼吸道。

喉頭開始腫脹。

宋以珊走過來挽住我胳膊,她身上的香水比任何一次都濃。湊近我耳邊,唇邊掛著完美微笑:

"在媒體麵前倒下去,明天頭條就是'薑梔被勸退'。誰來了都救不了你。"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胸腔像有隻手在擰我的氣管。

推開她的手,踉蹌後退。

台下有人竊笑:"這身體怎麼當女主?""不知道背後金主圖什麼。"

我想說話,喉嚨已經腫到發不出聲音。隻能張著嘴,像溺水的魚無聲掙紮。

林嶼從台下衝上來,被保安攔住:"讓開!她快窒息了!"

何征一步跨出去,蘇晚在他耳邊快速說了句什麼,他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拳頭攥得幾乎捏碎骨頭,但他沒動。

更多保安圍上來,把林嶼和何征徹底隔在了台下。

沒有一個人真正在意我的死活。

我跪倒在舞台上,雙手掐住喉嚨,指甲在脖子上劃出血痕。嘴唇從紫色變成灰白。

宋以珊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看著我,笑容不再掩飾。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擠出沙啞的聲音:

"你知道......我哥是誰嗎......"

"誰?你那個不知名的金主?"她蹲下來,輕聲笑了。

"顧衍舟......裴司宴......陸珩......沈夜......"

每個名字都像在用命發聲。

全場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哄笑。

"四大家族?缺氧缺傻了吧。"

"四大家族的妹妹怎麼可能是這種小透明。"

宋以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薑梔你燒糊塗了?顧衍舟他們是我的青梅竹馬,跟你有什麼關係?"

"就你?也配?"

我的手從喉嚨滑落,癱倒在舞台上。

意識在嘲笑聲中潰散,心跳越來越慢,像快燃盡的蠟燭。

就在這時。

攝影棚的鐵門被人從外麵撞開。

不是推開,是整扇門連著門軌從牆體脫落,轟然砸地,掀起漫天灰塵。

笑聲戛然而止。

四道身影逆光而入。

為首的男人西裝筆挺,眼底赤紅,壓迫感讓最近的記者直接腿軟。

身後三人一字排開,每個人的氣場都像移動的冰山。

全場死寂。

有人認出他們,手機從手裏滑落。

顧衍舟。裴司宴。陸珩。沈夜。

京圈四大家族,齊了。

大哥顧衍舟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舞台上奄奄一息的我身上。

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每個字卻像鋼針紮進所有人耳膜:

"今天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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