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淨化房車裏的空氣指數終於回到安全值。
林嶼守了我一整夜,眼底全是血絲。何征靠在車門邊閉著眼,但他手始終搭在腰間匕首上沒睡。
蘇晚蜷在副駕駛座上,膝蓋上攤著電腦,屏幕亮著一份四十頁的證據文檔。
我看著他們三個,鼻子一酸。
"對不起,因為我這破體質連累你們......"
蘇晚伸手彈了一下我額頭:"再說對不起我錄下來發群裏,讓四位少爺輪流打電話罵你。"
何征難得開口:"保護你是我的職責,也是榮幸。"
林嶼把藥丸塞進我嘴裏:"比起道歉,乖乖吃藥就是最大的配合。"
短暫的溫暖沒持續多久。
上午十點,車門被人敲了三下。禮貌的、從容的、居高臨下的三下。
何征拉開門,宋以珊站在外麵,身後跟著製片人和兩個扛攝像機的工作人員。
"薑梔,來通知你個好消息。"
她晃了晃手裏的文件。
"明晚劇組辦媒體探班,二十多家主流媒體到場。導演讓我代表劇組接受采訪,順便官宣雙女主。"
她頓了頓,笑意加深。
"你身體要是允許也可以來露個麵,畢竟還掛著女一的名字嘛,雖然可能掛不了太久了。"
蘇晚眼皮沒抬:"通知完了?可以走了。"
宋以珊沒走。
她看向製片人,撒嬌般地拉了拉他袖子:"導演,明天現場人多,萬一有人身體不舒服怎麼辦?讓林助理來做個醫療保障吧。何師傅也來幫忙維持下秩序?"
製片人點了頭:"行,明天都來搭把手。"
蘇晚忽然笑了。
"好啊,明天的活動,我們一定到場。"
宋以珊愣住:"你說真的?"
"當然。"蘇晚幫我掖了掖被角,語氣輕描淡寫,"隻是宋小姐,明天到了現場,希望你別太驚訝。"
宋以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沒從那張笑臉上讀出任何信息。
"行,明晚見。"
高跟鞋聲漸遠,車門關上。
蘇晚臉上的笑消失得幹幹淨淨。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鎖屏,放回口袋。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我注意到她放手機時,指尖輕輕點了兩下屏幕。
像是在回複什麼。
"蘇晚,哥哥們那邊......有消息嗎?"
她低頭看我,沉默了兩秒。
"你隻管養好身體。"她說,"其他的,我來處理。"
沒有正麵回答。
何征轉著匕首,嘴角第一次勾起一個真正的笑。
"明天那個活動,我還真有點期待。"
林嶼難得沒有反駁,隻是低頭整理藥箱,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