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三胎的那天,我和姐姐同天進的產房。
我疼了整整十個時辰,艱難的生下了第三個孩子。
可出來的時候。
看見的卻是父親母親就連我青梅竹馬的夫君裴澀清也全都圍在長姐的床前。
母親心疼的擦拭著長姐頭上的汗水。
語氣滿是心疼。
“就生這一個,我再也不許我女兒遭這麼大罪了。”
父親抱著姐姐產下的女嬰,眼眶都在泛著紅。
“女娃也好,以後尋個好郎君,也能安穩度過此生,甚好。”
就連我的夫君都是親自端著太醫開的止痛湯藥哄著姐姐喝藥。
“知道你生了孩子一定疼,這是我求太醫開的藥方。”
“喝了就不疼了。”
可直到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時候。
娘親卻隻是在給長姐睡下以後來看了我一眼。
“又是女嬰?裴小侯爺要一個世子。”
父親看著我,長歎了口氣。
“妍妍,你別讓侯爺失望啊。”
裴澀清也是應聲走了進來,他沒有看孩子。
隻是在我的床前放下了一碗補藥,語氣沉重的開口。
“父親母親那裏怕是難交代,你好好養養身體。”
“我們還得再生一個世子才好。”
而他們也僅僅隻是匆匆看了我一眼過後,就重新回到了長姐的床前繼續噓寒問暖。
我攥緊了枕頭下的空白聖旨。
用指尖血在上麵寫下了:“我願去西北!”
既然你們把我當成生育工具,我就偏要活出自己的姿色。
......
我召喚來了貼身侍女。
也是我在這個侯府之中唯一還有幾分希望的人。
我將那封空白聖旨交到了她的手中。
聲音虛弱的開口。
“翠屏,你拿著這個,去見皇上身邊的貼身大太監江福海。”
“就問他還記不記得五年前的約定。”
翠屏雖然困惑。
但看見我這般境地,最後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拿著那個裝著空白聖旨的錦盒,就匆匆地跑了出去。
但是翠屏離開沒有多久。
我的肚子就又傳來了一陣陣抽痛。
“來人......”
我的聲音有些發虛。
在產房疼的十個時辰,早已經熬盡了我的力氣。
但一連喊了不知道多少聲。
外麵卻連半個人影都沒有看見。
我捂著肚子,踉蹌著從床上滾了下來。
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但我還是強撐著身體一步步地往外麵挪動著。
一直走到了門口。
我才知道了為什麼所有人都沒有出現的原因。
因為我的房門前,空無一人。
翠屏也去送聖旨了。
而姐姐的屋子裏,卻進進出出無數人。
數十個太醫進進出出。
娘錢還站在原地急的團團轉。
“不是都生完了嗎?為什麼我女兒還會疼啊?”
“你們這些太醫到底怎麼回事?”
而我那一向大男子主義到了極點的父親。
更是拿著藥方一遍遍的和太醫核對藥材。
“你們確定這個藥材不會對月婉的身體造成傷害,對嗎?”
太醫被嚇得一邊擦汗,一邊點頭。
就連我的竹馬,這個曾經八抬大轎求娶我的夫君。
也都半跪在長姐的窗前。
一遍遍擦拭著她額頭上被汗水浸透的長發。
舉手投足之間,是我一連為他生了三個孩子都不見的體貼。
我隻覺得諷刺。
可指甲,還是深深地嵌進了我的掌心。
但就在我怕要撐不住,倒下的時候。
一雙手,卻在這個時候接住了我。
“太醫呢?快來啊!”
“看不見夫人現在虛弱至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