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離開的辦法

......

黎夏迅速開口，看著趙雅呆滯的目光，他沒有著急，而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紅月。

“五......”

【什麼暗號？】

“四......”

【是指秘密嗎？】

“三......”

【畫皮？】

“畫皮？”

聽著趙雅心中的自語，黎夏微微一愣。

“對呀！”

之前林陌就說過，趙雅的律就是畫皮。

想到這，黎夏看著遠處破碎的夜空，無視了趙雅震驚的目光，緩緩舉起手中的剔骨刀，猛地紮進自己太陽穴。

伴隨著一瞬間的清涼感，眼前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這是“秦霜”上次告訴他的，疼痛是因為身體和靈魂連帶世界一起被撕裂，可如果是他自己死，隻要手法夠專業，便不會有什麼痛苦。

恰巧，黎夏很專業。

......

“你醒了！”

聽著耳邊熟悉的聲音，黎夏迅速解開繩子衝向男子。

見男子仍在昏睡，黎夏猛扇了他幾個耳光，直到黎夏的手都麻了，男子才醒。

“卓似哇？”

【臥槽！這是哪啊？我怎麼感覺我的嘴巴不見了。】

也許是男子睡得太死，黎夏耳光也有些用力，如果不是聽著心聲，他甚至無法識別對方的語言。

醒來後的黎夏用相同的手段了解清楚了男子的身份，並與之約好了暗號。

他叫劉浩，也來自2026年，家裏兄弟兩個，都是周萍生前讚助的大學生。

黎夏幾乎沒怎麼費力，對方僅僅通過簡短的交流便相信了他，黎夏習慣性給眼前男人貼上了標簽：膽小，卻非常聰明。

比以往黎夏見過的任何人都要聰明。

“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

客廳內，黎夏看著眼前的二人，開口詢問，遊樂園的問題好解決，門口就有一家，可孩子的問題卻很難辦，黎夏實在想不到在這鬼域中他要去哪找個孩子出來。

“如果我變成孩子呢？”

趙雅試探開口，黎夏聞言眼睛一亮。

“你還能變成孩子？”

看著黎夏期待的眼神，趙雅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隻能變成我見過的模樣，那個孩子......是男是女都沒人知道。”

黎夏聞言，剛激起的興致瞬間被撲滅。

“其實也不是不行吧？”

劉浩坐在一旁，摩挲著下巴。

“你們覺得，萍姐知不知道自己死了，還有孩子死了？”

聽著劉浩的話，黎夏眼眸閃爍，他深吸口氣，開始不斷推理，而且按照“秦霜”的說法，她們定然也是可以保留之前記憶的。

“你的意思是......”

劉浩看著黎夏，微微點頭。

“你們在說什麼啊？”

趙雅撓了撓頭，她感覺跟這兩個人呆在一起，頭好癢......

“意思就是，你就用你現在這副樣子去見周萍。”

“我聽萍姐提過你，她雖然嘴上說一直拿你當妹妹，但我能感覺到，她對你更多的是母愛，你一定也很想念萍姐吧，把你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感情表露出來就好。”

劉浩眼眸微眯，輕聲開口，黎夏在一旁微微點頭，這確實是一種思路。

趙雅聞言，眼眶瞬間通紅，她當然想念周萍，她生在那樣一個家庭，周萍是她長這麼大唯一一個讓她感受到長輩關愛的人。

“好......”

趙雅低著頭，聲音幾乎微不可察。

黎夏見狀歎了口氣，轉過身走向廚房，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煙，隨手點燃，那是他之前問了林陌後，提前從陳嶽的車裏順來的。

隨著香煙點燃，黎夏站在窗前，靜靜等待時間一點點流逝。

他目光掃過樓梯，之前他有抽時間下去過，可並沒有見到李言之幾人，黎夏推斷這次怕是隻有真正離開周萍的鬼域才能再次見到幾人。

而且有一點黎夏沒有說，因為趙雅隻有一個人，陳嶽不可能出現來配合他們，趙雅也無法同時以陳嶽和趙雅的身份出現在周萍麵前，所以他還要再死一次。

直到窗外的紅月緩緩升起，黎夏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再次拿出了那把剔骨刀。

“你醒了！”

耳邊再次傳來熟悉的聲音，黎夏看著眼前的黑暗，深吸口氣，這一次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就可以離開了。

黎夏迅速用他們的秘密取得了二人的信任，並向二人說明了眼下情況，二人雖然遲疑，但聽著黎夏口中的秘密卻又下意識想要相信。

叮囑好每人拿一盞燭台後，黎夏便率先翻身走入甬道。

黎夏在前麵開路，趙雅在中間，劉浩斷後。

“把燭台放在腳底下！”

門口，黎夏大喊，三人將燭台放在門前，隨後轉身走出大門，徑直衝向車庫。

“在這等著。”

黎夏對著二人叮囑一番，隨後閉上雙眼開始計時，他嘗試過直接上樓或是大喊引陳嶽出來，可似乎這裏的劇情全部都是從周萍墜樓開始，在此之前什麼都沒有。

“啊！”

遠處，一道慘叫聲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怒吼。

“好啊！偷人是吧！”

“那是......”

趙雅和劉浩對視一眼，二人眼中紛紛閃過疑惑。

“啪！”

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道黑影從樓上飛出，重重摔在黎夏二人麵前。

“萍姐！”

“周姐！”

在二人震驚的目光中，周萍重重摔在地上，隨後便是陳嶽急促的下樓聲。

“你們？”

車庫前，陳嶽看著眼前的三人，微微愣神。

“趙雅？劉澤？你在這幹什麼？”

陳嶽看著趙雅二人皺眉開口。

【陳總？】

【嶽哥？】

兩道心聲在黎夏身後響起，第一道是趙雅，第二道是劉浩，至於劉澤，黎夏猜測他是劉浩的哥哥，不過這個名字他總感覺在哪聽過。

“陳總......不是......”

黎夏抬手打斷趙雅，下意識走到幾人身前，擋在陳嶽和眾人之間，他知道趙雅要說什麼，可眼前的陳嶽跟兩年後的陳嶽說是兩個人都不為過。

“陳總......”

“你是？”

黎夏歎了口氣，每次看到眼前的人不認識自己，他心中都會升起一抹疑惑，如果陳嶽一直不認識他，又為何會在第二天上門委托他。

“你就是這婆娘的姘頭是吧！”

陳嶽臉色漲得通紅，他轉身拿起車庫裏的撬棍，一臉凶相地朝著黎夏走來。

“陳總您等一下！”

黎夏一邊躲閃一邊開口，陳嶽卻像聽不見一般越打越來勁。

“夠了！”

周萍的聲音帶著哭腔在身後響起，黎夏愣神的功夫被陳嶽抓住機會一腳踹在肚子上。

黎夏吃痛，捂著肚子跪在地上，卻見陳嶽轉身向著周萍走去。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跟別人說話！”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耳邊響起，周萍捂著臉癱在地上，側臉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口中不斷溢出鮮血。

“住手！”

劉浩見狀迅速擋在周萍身前，他身材幹瘦，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好啊！還有你是吧！”

陳嶽通紅的雙眼滿是憤怒，一腳踢出劉浩也跪倒在地。

“草！”

見陳嶽如此不講道理，黎夏猛地撞向陳嶽，後者一個踉蹌手中撬棍掉落，黎夏順勢撿起後護在身前。

“冷靜下來！”

黎夏盯著陳嶽，冷聲開口。

他並沒有像小說或電視劇裏的律師那般給人羅列法條，恰恰相反，身為律師黎夏比任何人都清楚犯罪心理。

麵對衝動上頭的暴力犯罪行為人，讀法條並不會讓對方畏懼，反而會被對方視為挑釁，使其更加癲狂。

“嗬嗬嗬！”

怪異的笑聲從陳嶽口中傳出，他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一步步向幾人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