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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力氣被抽空，她麻木地被傅臨淵牽著，穿過祠堂古樸大門。

眼前白光一閃，她站在太子府中。

白婉婉用帕子捂住嘴，含淚看向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傅臨淵下意識鬆開手，避嫌一般退開幾步。

“姐姐，我親手籌備你我二人大婚，看看府中布置可還喜歡？”

紅綢染了雨水，已經有些掉色，門口的喜字卷了邊。

傅臨淵算計她，卻連敷衍都不願意做，用的甚至是半個月前白婉婉婚禮布置。

若是之前，沈清如一定大鬧一場，可現在，她隻平靜。

“喜歡，婚禮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傅臨淵語氣興奮，“姐姐終於成為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太子府下人帶著沈清如去梳妝打扮，粉色嫁衣穿在她身上，遠不如白婉婉的隆重，像匆匆趕製出來的。

繡花針夾在嫁衣中，鋒利的繡花針一大半刺入沈清如皮肉，疼得她悶哼一聲。

下人敷衍開口，“是老奴眼花，沒看清，請太子妃見諒。”

‘太子妃’三個字上加重語氣，話畢，其他下人捂嘴偷笑，嘲諷眼神落在沈清如身上。

沈清如握拳，她反手一巴掌扇在老嬤嬤臉上。

“故意傷了太子妃，你那雙眼不要也罷。”

老嬤嬤沒想到沈清如會出手打人，捂住臉聲音尖銳。

“老奴可是太子妃......白小姐的奶嬤嬤！你敢動我，太子饒不了你！”

她哭著跑出去告狀，“太子妃要打殺老奴，太子，小姐可要為老奴做主啊。”

白婉婉淚眼連連，什麼都不說，扶著老嬤嬤的手哭的快要暈厥過去。

傅臨淵蹙眉，抬頭不悅看向沈清如，還是耐著性子。

“大婚之日，不易見血，姐姐以後便是東宮的人，可不能向你那個時代一樣沒規矩，丟了太子府的臉麵。”

沈清如死死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為了母親骨灰，她親手給自己蓋上蓋頭。

婚禮儀式草率，沒有賓客，沒有皇族中人，兩人隻在祠堂內跪拜祖宗，便算成婚。

沈清如透過蓋頭，死死盯著供桌上母親的牌位。

低頭叩頭時，卻聽見白婉婉驚呼一聲，隨後是木盒落地聲音。

沈清如心裏一驚，立刻掀開蓋頭，隻見母親骨灰盒被摔得四分五裂。

白婉婉哭著解釋，“我方才不小心撞翻供桌，我不是故意的。”

可眼神卻挑釁地看向沈清如，用力地踩踏骨灰。

“不要！”

沈清如目眥盡裂，骨灰混雜雜物，卡在青石地磚中，很快便與泥土混在一起。

渾身血液直衝大腦，沈清如揚起手，可巴掌沒落在白婉婉臉上，被傅臨淵半路截住。

“婉婉說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傅臨淵的話讓她感到荒謬。

“骨灰放在供桌最上麵！你告訴我怎麼不小心才能撞翻，還將金絲楠木的骨灰盒摔碎！”

她聲嘶力竭。

她連母親留下最後的念想都沒保住。

白婉婉咬唇，上前拉住沈清如的衣袖，壓低聲音。

“道你母親若知道自己養出不要臉女兒，婚前就爬男人的床，做出臉煙花柳巷女人都不如的事，恐怕甘願挫骨揚灰。”

她後退一步，楚楚可憐看著傅臨淵。

“都是我不喜愛新年，我甘願向沈姑娘賠罪。”

“大婚觸怒太子妃，還不快下去！”

傅臨淵嘴上冷漠，卻護白婉婉周全。

“既然她想賠罪，那就跪下給我母親磕999個頭。沈清如冷聲，

白婉婉屈辱落淚。

“夠了，”傅臨淵低聲，眼中閃過一抹煩躁，“大婚之日，何必和個小姑娘計較。”

白婉婉一哭，沈清如便輸了。

心臟針紮一般的疼，沈清如倔強抬眸。

“要麼她跪下磕頭，要麼你我此生永不相見！”

母親的骨灰毀了，便沒有任何東西能鉗製沈清如。

傅臨淵想到了沈清如許諾的那批物資，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都依姐姐的。”

有嬤嬤上前，壓著白婉婉的肩膀跪下。

她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被人摁著頭，對著牌位叩頭。

不過磕幾個頭，白婉婉額頭上便見了血。

沈清如冷眼看著，沒錯過傅臨淵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疼。

她見過傅臨淵愛人的模樣，曾經獨屬於她的眼神，此時落在其他女人身上。

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傅臨淵，你我就此別過，永不相見’的話剛要吐出，就聽見一道箭羽劃過空氣的聲音。

“有刺客！”

“護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