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拆遷?”
傅臨淵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沈清如轉身,“沒什麼。”
濃濃的敷衍,傅臨淵卻沒感受到。
他拎著食盒上前,“宮裏賞下來的桂花糕, 記得你愛吃甜的,馬不停蹄送過來。”
他脖頸還帶著新鮮的吻痕,格外刺眼。
走近了,沈清如嗅到他身上帶著獨屬於女人的脂粉味,像是白婉婉在宣誓主權。
想到昨晚他和其他女人洞房花燭,沈清如胃裏一陣翻湧。
她捂住嘴幹嘔一聲,傅臨淵立刻緊張。
“怎麼了?該不會......有孕了吧。”
如此明顯的試探,沈清如隻覺得好笑。
她之前怎麼那麼愚蠢,還以為這是傅臨淵的關心。
小腹一陣抽痛,她又想到那個被傅臨淵下藥,活生生流下來的孩子。
她冷漠抽出手,“我桂花過敏。”
愛吃桂花的是白婉婉。
傅臨淵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我忙著籌備我們的大婚,難免疏忽了,姐姐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依賴語氣,與沈清如記憶中的那個冷宮說愛她一生一世的少年如出一轍,可現在,她的心卻不會因為傅臨淵的話泛起一絲波瀾。
“隨便。”
她抬手把桂花糕扔到垃圾桶,不拖泥帶水的動作看的傅臨淵眉心一跳。
沈清如向來在意他,就連他隨手送出的小物件,都被沈清如仔細收起,怎麼會輕易扔掉他給的桂花糕?
如此反常舉動讓傅臨淵莫名不安,好像要失去什麼重要東西。
“姐姐......”
他上前,身上獨屬於白婉婉甜膩脂粉味讓沈清如又是一陣幹嘔。
傅臨淵暗地暗芒閃過,手從茶杯上拂過,一顆小藥丸落入水中。
“姐姐,喝水。”
杯子靠近,一股怪異藥香味撲鼻。
沈清如知道,這是落胎藥。
看著自己親手養大少年,沈清如想著好聚好散,如果傅臨淵道出真相,她便將最後物資贈給他,告訴傅臨淵她要離開的事情。
“能不喝嗎?”
傅臨淵沒察覺沈清如語氣中的哀傷,誘哄到。
“姐姐聽話,喝了水身體會舒服一點。”
“滾!我說不想喝!”
沈清如抬手,一巴掌扇在傅臨淵臉上。
傅臨淵臉被打偏,一人之下的太子臉上閃過一抹陰鷙,被他極快壓下。
他伸出紅舌.舔去嘴角血漬,“姐姐怎麼和小孩一樣。”
他抬著沈清如下巴,半強迫地將那杯茶水灌入沈清如口中。
傅臨淵力道很大,鉗住沈清如下巴,力道大的像要捏碎她的下巴。
沈清如掙脫不開。
苦澀藥味散開,下一刻,她小腹傳來劇痛。
古代藥效強橫,像有一把手術刀,一寸寸刮過子宮。
深入骨髓的劇痛蔓延開,她捂住小腹,跪坐在地上。
“傅臨淵,我疼。”
她蒼白臉色,下意識向傅臨淵求救。
可古樸大門外麵,隱約傳來太子府下人焦急聲音。
“太子殿下不好了,白小姐今日見了紅,召太醫來說小姐新婚夜情事太激烈,小姐疼的快要哭暈過去了。”
傅臨淵注意立刻被吸引走,他匆匆留下一句。
“表妹借住太子府,孤苦無依,我回去看看。”
他快步離開,甚至沒回頭看一眼裙擺被血染紅的沈清如。
沈清如咬牙,自己撥打了急救電話。
她被送入急救室,七個小時後才被推出。
醫生皺眉,“你身體內重金屬,毒素超標,導致子宮異常出血,如果晚送來五分鐘,就隻能切除子宮,甚至引發敗血症!”
“你病的這麼嚴重,你的家屬呢?”
沈清如苦笑,“我沒有家屬。”
正是她的家屬,她的愛人害她至此。
沈清如一個人修養,一個人辦理出院。
她臉色蒼白回到老宅,門推開,對上一雙布滿紅血絲的雙眼。
傅臨淵大步走來,用力抱緊她。
“姐姐,你去哪兒了?我以為你後悔答應嫁給我了。”
沈清如平靜推開他,“我後悔了又怎樣?”
“我不許!”
傅臨淵手指都在顫抖,若不是沈清如親耳聽見他的背叛,恐怕也以為傅臨淵愛她入骨。
傅臨淵語氣陰鷙些,“姐姐的母親還在大周太子府的祠堂中,等著看我們成婚呢。”
沈清如不可置信抬頭,麵前少年陌生到令她感到恐懼。
她父親越軌,活生生氣死她母親,他偏寵小三,甚至縱容她挖出沈清如母親的遺骨喂狗。
是傅臨淵幫她搶回母親屍體,提議安葬在沈父手伸不到的地方。
他為沈清如母親舉辦隆重葬禮,違規入皇家祠堂。
而如今,傅臨淵卻用她最在意的軟肋威脅她。
沈清如心臟劇烈抽痛,疼痛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快要將她撕裂成兩半。
她閉上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