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待回信的時間,她在房間找突破口。
可半個小時,她額頭盡是汗,依舊沒找到能出去的口子。
那扇透出月光的玻璃窗是唯一的機會。
叮咚。
手機輕響。
她輕手輕腳抓起手機一看:
“結婚證是假的。”
“我調令都準備好了,你什麼時候歸隊?還有你爸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意料之中的答案。
蘇聽雪依舊心酸。
她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她想起靳衍舟和靳家劃清界限那天。
他帶著她直奔民政局。
拍照,填表,鋼印就要落下時,靳母帶著陳知夏進來了。
偏偏,蘇聽雪莫名暈了。
她醒來時人已經躺在別墅,手裏攥著那本鮮紅的結婚證。
靳衍舟坐在床邊看她的眼神,愧疚藏都藏不住。
她當時不敢想,不敢問,把那點懷疑壓在心底最深處,騙自己看不見。
現在不用騙了。
她深吸一口氣,回了一條:“等我給我爸一個真相,就歸隊。”
隨後把剛剛的短信一鍵刪除。
再操起椅子重重朝落地窗砸過去。
砰的巨響,玻璃碎了一地。
她踩著碎渣翻出窗外。
身後傳來靳衍舟驚醒的嘶喊:“小雪!”
她恍若未聞,直奔地下車庫。
跑向陳知夏的跑車,用消防栓砸了車窗,取出裏麵行車記錄儀的儲存卡。
身後陣陣腳步聲。
她心口一顫,迅速往暗處躲,從一處稍矮的牆角翻出去。
連口氣都不敢喘,一路狂奔。
直到跑得夠遠,她才竄進一家酒吧廁所,把儲存卡插進手機。
點開昨天的錄像。
視頻中,淩晨四點陳知夏就看見蘇父了,卻故意開走,讓蘇父追了一個小時車,才停下打開車窗。
她一臉嫌惡,“什麼味兒?別臟了我的車,去後備箱吧。”
蘇父搓著手,小心翼翼,“夏夏姑娘,我心臟不太好,後備箱悶久了可能熬不住......”
話沒說完,陳知夏推開車門,直接一把把他搡進後備箱。
蓋子砸下來,夾住了他的手,他痛呼一聲縮回去。
車蓋蓋被鎖死。
六個小時的路程。
父親的聲音在後備箱裏斷斷續續地響,氣越來越弱:
“姑娘......讓我出來喘口氣就行,我就、就是想去看看聽雪結婚......我不給你們添麻煩......我保證安安靜靜坐著......”
蘇聽雪死死捂住嘴,眼淚淌滿了全臉。
她盯著屏幕。
聽著父親的哀嚎。
聽著他都快死了,還在顧全她和靳家。
視頻快進到婚宴門口,視頻裏靳衍舟聽見消息,臉白了一瞬。
指著陳知夏,“你!你糊塗!”
陳知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叔怎麼辦?小嬸不會放過我的,她肯定會查......萬一她查到和你真正領結婚證的人是我......”
“閉嘴!”靳衍舟一把攥住她手腕,眼神冷厲,“你記住,是蘇父自己要去後備箱的。”
蘇聽雪盯著屏幕裏那張她愛了十年的臉,隻覺得陌生得可怕。
她大口吸氣,胸口卻像被人攥住了,喘不上來。
隨後,廁所門被一腳踹開。
蘇聽雪隻來得及把手機塞進廁所,就被衝進來的靳衍舟死死抱住。
他上上下下地摸她的胳膊、她的臉,聲音急得發抖。
“有沒有傷到哪?你跑什麼......”
他眼裏的愛是真的。
可那些傷害,也是真的。
蘇聽雪覺得自己快瘋了。
無數個質問在腦袋裏湧動、膨脹,脹得額頭青筋突突地跳。
可她最後隻擠出一句:“送我去警局。”
靳衍舟脊背一僵,抹掉她臉上的淚。
“是爸......你聽見爸說了什麼是嗎?”
“是!他說是陳知夏把他關進後備箱,是她不讓他出來,是她殺了他!”
蘇聽雪雙目赤紅,嘶吼。
靳衍舟眼中閃過一抹痛意。
可說出來的話卻讓蘇聽雪便身發寒。
“小雪,沒有人會相信你能聽見屍語的。”
“我會讓他們信的!”
“爸的屍體已經火化,你沒有證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