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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公布交換名單那天，妹妹哭著跑回家。

她說自己差一分落選。

媽媽立刻給輔導員打電話。

爸爸托人聯係學院領導。

哥哥翻出我的材料，語氣理所當然：

“你成績穩，以後機會多，把這次讓給柔柔吧。”

竹馬坐在沙發上，也勸我：

“國外太遠了，你一個人去我們都不放心。”

“柔柔性格開朗，更適合代表學校。”

我看著桌上那份已經蓋好章的交換申請表。

上麵的名字，昨晚還是我的。

今天就變成了妹妹的。

妹妹紅著眼睛拉我的手。

“姐姐，你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搶你的。”

她每次都這樣。

搶走我的東西，再替我委屈。

然後所有人都會覺得，是我不懂事。

我抽回手，沒吵，也沒問。

隻是打開郵箱，回複了那封實習邀請。

山城，三千公裏外。

包住，轉正後不回本部。

發送成功後，我關掉電腦。

“沒關係。”

“這個家，我也讓給你。”

......

客廳靜了一瞬。

媽媽最先反應過來。

“林晚，你這是什麼話？”

哥哥林澈冷笑。

“又開始了是吧？柔柔就差一分，你這個做姐姐的讓讓她怎麼了？”

我看向他。

“那我差什麼？”

林澈皺眉。

“你別鑽牛角尖。”

周硯也歎了口氣。

“晚晚，國外交換隻是半年，你以後還能申請。柔柔這次要是錯過，她會難受很久。”

我問他：

“那我呢？”

周硯愣住。

林柔的眼淚又掉下來。

“姐姐，如果你真的這麼介意，我去跟老師說不要了，好不好？”

她嘴上說著不要，手卻把那份申請表攥得更緊。

媽媽立刻把她護到身後。

“柔柔別聽她的。”

“名額已經改了，流程都走了，哪能說不要就不要？”

爸爸坐在一旁，一直沒說話。

直到這時，他才沉聲開口：

“林晚，家裏不是虧待你。”

“柔柔從小身體不好，性格又敏感，你多擔待一點。”

我忽然笑了。

這句話，我聽了二十一年。

林柔怕黑，我就讓出朝陽的房間。

林柔怕生，我就把朋友讓給她。

林柔想學鋼琴，我的競賽班被取消。

林柔想要交換名額，我連問一句為什麼，都成了不懂事。

媽媽見我不說話，語氣緩了些。

“等你畢業，爸媽再給你安排更好的。”

我點點頭。

“好。”

他們都鬆了一口氣。

沒人知道，我說的好，不是原諒。

是告別。

手機屏幕上，山城項目組發來新消息。

【林晚同學，入職確認已收到，請三日內辦理報到手續。】

我把手機扣在掌心。

沒再讓任何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