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00萬彩票獎金和癌症診斷書一起被送到我手上。
準備放棄治療,把錢全都留給女兒時,
閨蜜勸我:“不試一下,值不值得給嗎?”
我翻開女兒聊天框,最後一條信息停留在三年前。
三年,095天,她沒有想起過我這個媽媽。
下一秒,她的新消息進來了:
“媽,你都57了,皮也鬆了,人也幹癟了,
就自覺點,成全我爸和林阿姨不好嗎?”
“死皮賴臉當老三,你讓我這個女兒在外麵怎麼做人?”
“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
“不然別怪我以後不給你養老!”
我藏起獎金,決定聽從閨蜜的建議。
......
我揣著癌症診斷書,帶著花了一個月工資買的蠔裏蟹餃子。
轉了三趟車,問了五個人,
才找到女兒如今住的高端小區。
保安見我穿得簡陋,不讓靠近。
我隻能頂著高懸的日頭,忍著胃裏不停反出的血腥味,幹等。
因為女兒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晚上八點,她終於出現在小區門口。
“晨晨!”我激動地喊道。
我幻想著,她能跑過來抱抱我這個三年未見的媽媽;
幻想著,她給我發的那些話,是因為被盜號了;
我都想好了,她嘴毒也無所謂,隻要她肯“借錢”給我看病,
那就證明她心底最深處,還有我的位置,
那我的500萬,全都留給她。
現實卻是——
她接過餃子後隨手扔進垃圾桶,又一臉不耐煩的問我:
“包餃子時,你洗手了嗎?我可不敢吃。”
“你來幹嘛?送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我的血頓時涼了幾度。
其實她從小對我是什麼態度,我一直清楚,隻是一直自欺欺人罷了。
我把診斷書遞給她,眼裏含著最後的渴求:
“媽生病了。挺嚴重的。”
“你方不方便,借我五千塊錢,醫生說要馬上做進一步的檢查。”
“你放心,我一定還。”
她沒有接,隻是掃了一眼,呢喃道:
“哦,癌症。”
最終,她抬了抬鼻梁上架著的哢迪亞眼鏡,又在香乃而的手提包裏翻了半天。
丟給我五塊錢:
“呐,這個錢坐公交回去吧!”
“這麼大年紀了,還治什麼治?癌症要花很多錢,你不知道嗎?我掙錢很容易嗎?”
“你這個吸血鬼,年輕時候吸我爸的血,老了又想吸女兒的血?”
“你怎麼那麼不知廉恥呢?”
“我看癌症就是老天的意思,他都看不下去,要你早點死呢!”
“你早點死了,我爸也不用催著你離婚了,林阿姨也不用再因為你吃醋了!”
“我也能完成我爸讓我勸你離婚的任務,皆大歡喜!”
寒意從腳底升到頭頂。
我驚恐的看著她,仿佛一頭食人猛獸。
這是我耗幹一輩子精血,悉心疼愛養育出來的女兒嗎?
她住著百萬的新房,帶著上萬的眼鏡,提著幾萬的包。
卻不能借瀕死的媽媽五千塊錢。
沒等我緩過神。
她卻又一把拉著我,小跑著來到小區旁邊的公共垃圾站。
“快躲起來!”她輕喝道。
不等我問,她便掀開了大垃圾桶的蓋子,把我推搡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