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後。
江家在五星酒店辦訂婚晚宴,江心語不但請了所有的親戚,還特意通知了三家媒體到場。
通稿她親自審的,標題寫的是:"江氏千金喜獲京圈豪門青睞,真千金下嫁外賣員成全城笑談。"
我和陸延也收到了請帖。
請帖上手寫了一行字:務必出席,讓全城看什麼叫雲泥之別。
陸延問我去不去。
我穿上了唯一一件沒有破洞的白襯衫。
"去啊,免費吃喝為什麼不去。"
晚宴現場,水晶燈,紅毯,香檳塔。
我和陸延被安排在最角落靠廁所的位置。
江心語穿著新的高定禮服在人群中穿梭,周少摟著她的腰,兩人接受著賓客的恭維。
第一道菜還沒上,服務員就"不小心"把一整杯紅酒潑在了陸延那件廉價的外賣工作服上。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服務員道歉的語氣裏全是笑。
周少踱步走過來,低頭看著坐在角落裏的陸延,用腳尖踢了踢他的椅子腿。
"哥們兒,這皮鞋三十八萬,剛才被你椅子蹭了一下,你幫我跪下來擦?擦幹淨了打賞你五千。"
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三姑湊過來指著我的鼻子。
"江念你也是,當初好在家待著,現在跪下來給你媽磕個頭認個錯,說不定還能回去。"
"晚了。"
我媽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
她站在舞台上,手裏舉著香檳杯,麵對全場賓客和媒體的鏡頭。
"今天借著心語訂婚的好日子,我正式宣布,江念名下所有的繼承權,包括她爺留給她的那5%股份,全部轉交給我的小女兒江心語。"
掌聲雷動。
陸延的拳頭攥起來了。
我在桌子底下按住他的手。
"別急。"我壓低聲音,"還沒到時候。"
"什麼時候?"
"等我。"
我站起身,繞過三桌賓客,走向舞台。
主持人正要說下一段詞,我直接從他手裏抽走了麥克風。
全場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江心語的臉拉下來了。
"保安!把這個精神病拖出去!"
我沒理她。
我拿著話筒,麵對全場兩百多位賓客和三家媒體的鏡頭,一個字地開口。
"周少。"
周少端著酒杯的手停住了。
"你在京區那套五千萬的大平層,物業費欠了十一個月了,知道嗎?"
現場有嗡的議論聲起來。
江心語衝上來要搶我的話筒。
"你閉嘴!精神病發作了是不是!給我下去!"
我側身躲開她,繼續麵對全場。
"周少名下所謂的三輛邁巴赫,兩輛是租的日租車,還有一輛是他拚單群裏AA的共享豪車。"
"你胡說!"周少的酒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是不是胡說,有個最簡單的辦法。"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POS機。
是我昨天在支付公司的朋友那裏借來的。
"今天這場晚宴,酒店報價八十萬。周少你既然是京圈闊少,這點錢應該不在話下吧?"
我把POS機推到他麵前。
"當著所有人的麵,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