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能聽見各種銀行卡的聲音。
我媽嫌我一驚一乍晦氣重,把所有的愛給了假千金江心語。
江心語搶走了我的豪門聯姻,把我推給一個送外賣的窮小子。
今天家族聚會,她挽著未婚夫的手,把一碗剩飯倒在外賣員腳邊。
"想娶我姐?行啊,把這碗飯舔幹淨,我就借你十塊錢去領證!"
"一個送外賣的臭屌絲,也就配得上我這個精神病姐了!"
就在這時,我聽見外賣員口袋裏那張黑卡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氣死本卡了!我主人可是隱藏的千億首富,裝窮隻為找真愛!】
【誰現在願意站出來嫁給他,明天直接送十套湯臣一品加一個億現金當彩禮!】
我咽了咽口水,一把將外賣員拉到身後。
十套湯臣一品什麼的不重要。
主要是我這人,就喜歡吃外賣!
......
江心語的高跟鞋尖踩在那碗剩飯上,米粒濺到外賣員的褲腳。
我媽坐在主位上,端著紅酒杯斜了我一眼,嗓門比誰都大。
"神經病配窮光蛋,天作之合,省得我天看著她在家犯病。"
所有親戚全笑了。
三姑舉著手機對準我,二舅媽已經在拍視頻了,大伯家的堂哥嘴裏嚼著鮑魚,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
他們在等我崩潰。
等我跟以前一樣捂著耳朵蹲在地上發抖,然後被保安拖出去。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碗被踩爛的剩飯。
米飯粒黏在外賣員那雙洗得發舊的運動鞋上。
他沒動,就站在原地,脊背筆直,眼皮都沒抬一下看江心語。
那種安靜不是忍氣吞聲的沉默,是居高臨下的漠視。
我抬腳,一腳踹翻了地上那隻裝剩飯的碗。
湯汁飛起來,濺了江心語一身,那條號稱全球限量的高定連衣裙上糊滿了醬色的湯漬。
"啊......江念!你瘋了!"
江心語的尖叫刺穿整個宴會廳。
我不理她。
我一把攥住身後外賣員的手,轉過身麵對滿堂親戚,聲音大得讓自己都吃驚。
"我跟他,今天下午就去民政局。"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江心語拿帕子擦著裙子,轉頭摟住旁邊她的未婚夫周少的胳膊,貼上去親了一口。
"行啊姐,你嫁你嫁,以後在出租屋裏聞油煙味的時候,別哭著回來求我。"
周少摟著江心語的腰,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遝紅票子,抽出兩張扔在地上。
"拿去,領證還得拍照,買件像樣的衣服,別丟了江家的人。"
我攥著外賣員的手沒鬆。
他的手指上有一股機油味,掌心有薄繭。
他在試圖抽回自己的手,低下頭湊近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用這樣,我一個人能走。"
"閉嘴。"
我攥得更緊了,轉身直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我媽。
"我今天就算餓死在外麵,也不會再吃江家一口飯。"
我媽把紅酒杯往桌上一頓,酒液晃出來灑在白桌布上。
她從包裏抽出一份文件,摔到我腳邊。
斷絕關係聲明書。
連公證處的章都蓋好了。
"簽了就滾,從此以後江家沒你這個女兒。"
我媽的表情很奇怪,嘴角往上翹了翹。
不是憤怒,也不是心疼,是長舒一口氣的輕鬆,好像趕走我這件事她已經盼了很久。
我彎腰撿起那份文件。
旁邊有人遞了支筆過來,是二舅媽,她笑嘻嘻的,生怕我反悔。
我接過筆,翻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江念。
兩個字寫得又大又用力,筆尖差點把紙戳穿。
"走了。"
我扔下筆,拉著外賣員大步往外走。
身後是滿堂的嘲笑聲和江心語刻意拔高的嗓門。
"精神病終於滾蛋了!以後這個家清淨了!"
我沒有回頭地走出江家別墅大門的那一刻,口袋裏一分錢沒有,手裏拽著一個名字都不太記得的男人。
我聽見他口袋裏那張黑卡正在發瘋地笑。
【主人好感度飆升!這女人能處!明天的彩禮我要加碼到兩百億!】
【她還不知道呢!主人已經準備收網了!江家那群蠢貨,等死吧!】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收網?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