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滿院青梨落晚風滿院青梨落晚風
給口飯吃吧

2

我駐足回身,望向她。

謝晚抱著胳膊,揚聲吩咐:

“明日你去蕭國公府,把婚事退了。”

“雲宴哥哥昨日已對你徹底失望了,他不要你了!”

蕭雲宴這才肯垂下眼,施舍般瞧了我一眼。

“謝青梨,我從前隻當你與晚兒不和,不過是姐妹間的小打小鬧。卻未料到你竟這般下作,潑滾水,耍心機。像你這般不堪之人,不配做我蕭雲宴的未婚妻。”

我茫然眨了眨眼。

即使已經不記得很多事,但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心會莫名其妙地好痛,眼淚也瞬間砸下來。

我想,我在沒失憶以前,我應是極喜歡蕭雲宴的。

可現在我已經記不太清以前和蕭雲宴有關的事了。

一回憶,全是他冷淡的背影。

我胡亂抹去淚痕,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

轉身在冊子上添了一筆:【三、明日赴蕭府退婚。】

合上冊子,我正欲喚管家備馬車,送我至西市口做工。

卻被母親厲聲喝住:

“站住!晚兒午後要去采買簪環,你要出門便自個兒想法子。”

“這般毒日頭,你把馬車用了,晚兒用什麼?”

其實我想辯駁幾句。

想問問我媽,為什麼對我這個親生女兒一點也不好。

但我一回頭,看見他們其樂融融地站在那裏。

謝晚倚在爹娘中間,蕭雲宴亦立在側畔,儼然一家。

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沉默地戴起錐帽,一個人往烈日走。

身後隱約傳來母親的嘟囔:

“便當給她個教訓罷。”

還有蕭雲宴低冷的聲音:

“自作自受。”

這國公府邸建在城郊,最近的市集也得走一個時辰。

即便戴著錐帽,那熱浪仍自腳底翻湧而上。待我挨到市口,衣衫早已溻濕貼背,頭暈目眩,幾欲栽倒。

到鋪子裏後,我又馬不停蹄地換上粗布圍裙,在後廚幫著切果雕冰。

時值酷暑,又逢休沐,酒樓中人聲鼎沸。

我忙得腳不沾地,十指浸得發白腫脹,幾近麻木。

好不容易挨到申時三刻,人流稍緩。

我摁了摁餓到發疼的胃,正打算窩在角落裏啃兩口冷硬胡餅。

謝晚的聲音突然從頭頂響起。

她手中晃著一遝銀票,笑得刺目:

“姐姐,做工怎可偷懶呢?”

“給我備五百碗冰酪!要最繁複的‘玲瓏七竅’式樣!”

旁側有相熟的幫廚嬸子看不過去,上前替我分說:

“姑娘,她一日未進食了。您去前廳落座,我們另派夥計伺候您。”

謝晚猛地回頭,柳眉倒豎,瞪向那嬸子:

“用你多嘴?我偏要她做!”

“做不完,仔細我砸了你們這鋪子,讓掌櫃的扣你們月錢!”

我不願連累旁人。

隻能放下那口未動的胡餅,強撐著起身,眼前陣陣發黑。

五百杯,便是熬到明日寅時也完不成。

我一抬頭,見蕭雲宴正立在謝晚身後。

雙手籠在袖中,一臉漠然地看著謝晚為難我。

我無奈,隻得向他求助:

“雲宴,能否替我向晚兒說說,這五百杯......”

話音未落,便被蕭雲宴打斷。

“謝青梨,收起你那套苦肉計。謝家不缺你做工這點銀錢,你非在這大熱天出來受罪,不就是為了賣慘?回頭好哭訴晚兒欺你。”

“怎麼,這便演不下去了?”

我不解他這番揣測從何而來。

我來此做工,不過是為了替自己攢嫁妝罷了。

正欲開口分辯。

謝晚卻不耐地催促:

“你還做不做?”

“信不信我現在就砸你的鋪子!”

我隻能咬緊牙關,生生從申時撐到亥時,四個時辰,

滴水未進,胃裏絞得一陣翻江倒海。

有夥計想偷偷幫我做幾挽,卻被謝晚厲聲斥退:

“誰敢幫她,我便連他一並趕出去!”

我就這般生生熬到夜深,連口水也未曾喝過。

蕭雲宴看著我慘白如紙的麵色,眼中盡是鄙夷。

隻當我在作戲。

待他吩咐隨從將那五百杯冰酪盡數端走時,還不忘譏我:

“謝青梨,我當真是小覷你了。”

“不但會裝傻,這戲也演得十足。為了讓我心生憐惜,當真連命也不要了。”

我累得說不出話,懶得理會。

直至亥時二刻,我才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回到了尚書府。

胃早已餓過了勁,眼前陣陣發黑。

所幸因那五百碗冰酪的業績,掌櫃的多給了五十文錢。

甚好。

夠我吃上三日飽飯了。

剛踏進府門。

啪!

一記耳光重重扇在我麵上,我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